首先是设备。”
伊莎贝拉掰着手指开始数。
“超导量子干涉仪,至少两台;低温恒温系统;高精度磁场屏蔽室;还有一套专门的量子计算原型机。
不用太先进,能跑我的算法就行。”
“预算?”
“初步估计……八千万美元。”
她说完,小心地看了徐云一眼,似乎担心这个数字太大。
徐云笑了。
“八千万?我还以为至少要两亿。”
他说道:“给你一亿五的额度,不够再加。
设备清单发给刘振武,他会安排采购渠道,有些东西可能需要从瑞士或者日本走特殊渠道。”
伊莎贝拉愣住了。
“你……不问问我研究这个要干什么吗?”
“你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
徐云转过身,面对着她,伸手理了理她额前凌乱的发丝道:“这座岛,这个实验室,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的手指很温暖,带着咖啡的余温。
伊莎贝拉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万一……”
她声音低了些,问道:“万一我研究的东西,很危险呢?”
“那更好。”
徐云的笑容更深了,说道:“危险的武器,握在自己手里,比握在敌人手里安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相信你。
你不是米勒,不是为了权力和利益可以牺牲一切的人。
你有底线,我知道。”
这句话很轻,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在伊莎贝拉的心上。
她低下头,眼眶有些发热。
三年来,她听过太多话。
米勒说她是“有价值的资产”,伯格曼说她是“好用的工具”,连她自己都曾把自己定义为“复仇的武器”。
但没有人说过“我相信你”。
没有人说过“你有底线”。
“谢谢。”
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
徐云没再说什么,只是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住。
晨风吹过阳台,带着太平洋特有的咸腥味和远处焊接作业的金属气息。
下方港口传来起重机的轰鸣,工人们的吆喝声,还有轮船靠岸时悠长的汽笛。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直到徐云的手机再次震动。
她退开一点,看了眼屏幕,说道:“好像是林的电话。”
徐云按下接听键,打开免提。
“徐总。”
林晚舟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某个机场。
“我刚到新加坡,这边有个情况需要汇报。”
“说。”
“我们在暗网发布的悬赏令,有结果了。”
林晚舟的声音严肃起来。
“二十三个目标,截止今天凌晨,已经确认击毙九个,活捉五个。
剩下的九个,有三个主动联系了我们,愿意投降并交出他们掌握的所有情报,换取新身份和一笔安家费。”
“条件?”
“每人两百万美元,外加‘暗眼’的庇护。”
“答应他们。”
徐云毫不犹豫,说道:“但告诉他们,投降后必须接受为期三个月的‘忠诚测试’,通过测试才能拿到钱和身份。”
“明白,另外……”
林晚舟顿了顿,说道:“关于米勒,最新消息。
国会听证会昨天结束,司法部已经正式提起公诉,罪名包括受贿、滥用职权、谋杀未遂等十七项。
保释金定为五百万美元,但法官拒绝了他的保释申请,认为他有潜逃风险。”
伊莎贝拉握紧了手机。
“他现在在哪?”
“弗吉尼亚州的一个联邦拘留中心,单独监禁。”
林晚舟说道:“他的妻子昨天申请离婚,要求分割财产并取得两个孩子的主要监护权。
他儿子在普林斯顿大学被同学孤立,女儿在私立高中被劝退……
基本上,社会性死亡了。”
一阵沉默。
“需要……”
林晚舟小心地问道:“需要安排人‘探望’他吗?”
他所谓的“探望”,自然不是普通的探监。
徐云看了伊莎贝拉一眼。
她咬着嘴唇,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复杂。
愤怒?快意?还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用。”
徐云回答道:“让他活着,在监狱里活着,每天看着自己的世界一点点崩塌,比死了更难受。”
“明白了。”
林晚舟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您之前让我查的那几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空壳公司,有眉目了。”
“说详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