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形,跑道尽头停着两架飞机。
不是普通的通勤飞机。
是战斗机。
两架深灰色的歼-10S,机翼下挂着训练用的空对空导弹模型,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这是……”
伊莎贝拉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徐云跟在她身后,说道:“岛上第一个机库,还在建,所以先放在这儿。”
“你弄来的?”伊莎贝拉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借的。”
徐云笑了,说道:“就给我六个月。”
“打什么赌能赢两架战斗机?”
“我赌下次空军演习,我提出的那套新战术能提高30%的拦截成功率。”
徐云走到一架飞机旁,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机身,说道:“刘将军不信,说如果能做到,就让我玩半年。”
伊莎贝拉走到他身边:“然后呢?”
“然后上周的演习,用了我的战术,拦截成功率提高了37%。”
徐云的笑容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说道:“对方气得骂娘,但还是愿赌服输,把这两架宝贝送过来了。”
他看着伊莎贝拉,问道:“想上去看看吗?”
伊莎贝拉愣了愣:“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徐云走到舷梯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伊莎贝拉犹豫了一秒,然后爬了上去。
座舱比想象中狭窄,但一切井然有序。
密密麻麻的仪表盘、操纵杆、油门、各种颜色的按钮和开关。
皮革座椅很硬,安全带是五点式的,把她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徐云跟着爬进后舱,坐在她后面。
“戴上这个。”他递给她一个飞行头盔。
头盔很重,内衬有柔软的缓冲材料。
伊莎贝拉戴上后,眼前出现了平视显示器,上面跳动着各种数据:高度、速度、航向、油量……
“能听到吗?”徐云的声音从头盔耳机里传来。
“能。”伊莎贝拉说,声音有些发紧。
“放松,不开飞,就坐坐。”
徐云笑了笑道:“不过,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伊莎贝拉转过头,隔着座椅看他:“真的?”
“真的。”
徐云说道:“系统里有全套的模拟训练程序,从基础飞行到战术机动,都有。
你要是感兴趣,每天抽两小时,三个月就能飞简单科目。”
伊莎贝拉看着眼前的仪表盘,那些复杂的指针和数字,那些她完全看不懂的符号和缩写。
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兴奋。
一种久违的、对未知领域的征服欲,在她心里悄然升起。
“我想学。”她说。
“好。”
徐云的声音很温和,说道:“从明天开始,每天下午四点,我教你。”
他们又在座舱里坐了一会儿。
徐云给她讲解各个仪表的作用,告诉她操纵杆怎么握,油门怎么推,降落时要注意什么。
伊莎贝拉听得很认真,偶尔提问,问题很聪明,直击要害。
“你很有天赋。”徐云说。
“我以前学过开直升机。”
伊莎贝拉说道:“在NSA的时候,逃生技能的一部分。”
“不一样。”
徐云摇头道:“直升机是拖拉机,战斗机是法拉利。但你确实有天赋。”
阳光透过座舱盖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仪表盘上。
很安静。
只有远处海浪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海鸟鸣叫。
“徐云。”伊莎贝拉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很突然。
徐云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他诚实地说道:“也许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你?”
“嗯。”
徐云望向窗外,眼神有些遥远。
伊莎贝拉没说话。
“我刚到江城的时候,住的是地下室,吃的是泡面,最穷的时候连地铁票都买不起。”
徐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有一个人帮我一把,也许路不会那么难走。”
伊莎贝拉感觉眼眶又开始发热。
“所以你就帮我?”
“不止是帮你。”
徐云看着她,笑道:“是在帮所有不甘心被命运摆布的人。”
他笑了:“听起来很中二,对吧?”
“有点。”
伊莎贝拉也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但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