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
钟炎炎犹豫了一下,反问道:“你觉得……徐云会答应合作吗?”
钟文山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至少不会是以英伟达想要的方式合作,那个年轻人……”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说道:“他的视野不在商业竞争上,而在更大的棋盘上。”
正说着,办公室门被推开,徐云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得很简单,深色休闲裤,浅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没打领带。
但就是这样随意的打扮,走进这间顶级配置的办公室时,却没有任何违和感,反而让整个空间的气场都向他倾斜。
“钟叔叔。”
徐云先和钟文山握手,然后看向钟炎炎。
钟炎炎起身给他倒水,问道:“你飞过来累不累?”
“还行,湾流上睡了会儿。”
徐云在沙发上坐下,直入主题,问道:“英伟达那边怎么说?”
钟炎炎把文件夹推到他面前,说道:“这是他们通过中间人递过来的初步意向。
核心诉求就一个:技术共享,市场共分。
他们想拿到我们芯片的授权,或者至少是部分架构的授权,然后联合开发下一代产品。”
徐云翻看着文件,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五分钟后,他合上文件夹。
“告诉他们,我可以见面谈。”
他说:“时间地点他们定,但最好在深圳,我不想飞太远。”
“你愿意谈?”钟文山有些意外。
“愿意谈不代表会答应。”
徐云笑了笑,说道:“但总要听听他们想说什么,而且……”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我也想知道,这位芯片行业的传奇人物,在真正的技术碾压面前,会是什么反应。”
钟文山和钟炎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徐云不是去谈判的,他是去“观察”的。
一周后,深圳湾一号的私人会所。
黄仁勋比约定的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这位六十多岁的企业家穿着标志性的皮衣,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黑眼圈暴露了这段时间的焦虑。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海景,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一枚硬币。
“黄总。”
助理轻声提醒道:“他们到了。”
黄仁勋转身,看到走进来的人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徐云年轻—,资料显示才二十九岁。
但知道和亲眼见到是两回事。
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甚至不到二十五岁,身材挺拔,步伐从容,脸上没有任何商场老油条的圆滑或警惕,只有一种……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源自某种绝对的底气。
更让黄仁勋注意的是徐云身后的女人,钟炎炎。
云港资本的实际运营者,也是让英伟达在这三个月内节节败退的直接对手。
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套裙,长发挽起,表情淡然,但眼神锐利。
“黄总,久仰。”徐云伸出手。
“徐先生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
黄仁勋握手时力道很稳:“这位是钟总,我们通过电话。”
三人落座。
会所的服务员端上茶点后悄然退下,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
“黄总时间宝贵,我们直入主题吧。”
徐云开口,没有任何寒暄,说道:“我知道英伟达想合作,说说你们的条件。”
黄仁勋顿了顿。
他准备了整整三天的谈判策略,预设了对方可能的各种反应,但没想到徐云会这么直接。
这打乱了他的节奏。
“好。”他调整呼吸,“英伟达愿意出五十亿美元,购买贵公司芯片技术的非独家授权。同时,我们可以共享制造产能,联合开发下一代AI芯片架构。市场方面,亚洲市场归你们,欧美市场归我们,其他地区按比例分配。”
说完,他盯着徐云的脸,想从上面看到任何情绪波动。
但徐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黄总的诚意我感受到了。”徐云说,“但我的合作方式可能不太一样。”
“请讲。”
“我可以提供完整的技术支持,”徐云缓缓说道,“从架构设计到制造工艺,从驱动优化到算法适配。你们英伟达拥有全球最顶尖的制造工厂和供应链体系,这部分我不打算重建,太浪费。”
黄仁勋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这听起来……太好了?
“但是,”徐云继续说,“供货对象需要由我控制。也就是说,哪些客户能拿到什么级别的芯片,什么时候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