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说明这里的黑暗不光能屏蔽感知,还有扭曲我们认知的作用。”
有人低声说道。
领头者握紧了手中的宝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从踏入遗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里不简单。
可没想到,连退路都被封死了。
更麻烦的是,他心中的烦躁正在不断加剧。
就像是一团暗火,在精神秘藏深处慢慢燃烧。
周围的黑暗、无处不在的压抑感、无法撬动的天地之力、以及身边这几个越来越暴躁的同伴。
种种因素加起来,竟是让他有一种陷入绝境的感觉。
“都别慌。”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耐:“既然退不出去,那就继续往前走。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闯一闯。”
领头者指着黑暗最浓郁的位置:“往那边走。”
“你确定?”
有人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焦躁。
“我不确定。”
领头者转过头来,盯着他道:“但我确定,留在这里必死无疑。”
那人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手指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佩刀。
他强压下去,冷冷说道:“带路便是。”
领头那三品武夫收回目光,迈步朝前走去。
几人再次跟上。
可这一次,队伍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没人再说话。
但这种沉默不是因为如今的困境,而是因为彼此之间已经产生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走在最末尾的那名三品武夫,悄悄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秘藏正在发生激烈的变化。
平日里不会冒头的负面情绪,此刻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烦躁,愤怒,暴戾,杀意,简直让他有种立刻出手,将在场所有人干掉的冲动。
而在此刻,周围无尽的黑暗之中,隐约传来了一种极为细微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蠕动,又像是某种低沉的呼吸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好似有无数道声音,在黑暗中同时低语。
众人表情难看至极。
他们这一路上十分谨慎,更是处处留下宝钱,以作为回归之时的道标。
但到目前为止,除了精神秘藏的侵染,他们都没有遇到任何风险。
以至于先前的胆战心惊,谨小慎微,都显得好像有些多余,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告诉他们,这座遗迹里,绝对存在着他们难以想象的危险。
很快,领头的那名三品武夫看了眼周围浓郁的黑暗,摇了摇头说道:“这座遗迹实在太过巨大,我们很难触及到边缘,而且前面进入的那些武夫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倘若继续按照这种笨方法探索,恐怕要耗费数日才行。”
在这遗迹当中,他们的力量都受到不同程度的压制。
难以撬动天地之力,无法利用天地观洞穿这片黑暗,所以就只能利用最原始的办法,以双脚丈量这座大型遗迹。
可若是继续下去,就算耗费数日光景,也很难得到什么有效的情报。
于是他便心生一计,开口提议道:“能够压制天地之力,就说明这座遗迹里存在着古阵法。依我之见,不如利用先前投下的宝钱,布置一座阵法与其对冲。”
“宝钱布阵,确实也算是破局之法,但你怎么能够确定,我们布下的阵法可以够影响到这座遗迹里的古阵法?”
队伍当中,另一名三品武夫却有不同的看法:“别忘了,听说连罗倚剑他们那些高手都被困在这里,现在是生是死犹未可知。既然我们能够想到这一点,罗倚剑他们应该早就试过了。”
这句话也是提醒了在场众人。
虽然他们是从其他入口进入到遗迹当中的,但对于这座大型遗迹的诡异也早有耳闻。
听闻此地已经困住了不少三品武夫。
他们能想到的,那些三品高手未必想不到。
而且罗倚剑的实力,在东海算得上是出类拔萃。
连他都没办法轻易逃脱,就说明这里的古阵法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破去的。
“既然我等已经以身犯险进入了这座大型遗迹,就不可能按部就班,只想着安全。
不然的话,早从一开始就完全可以选择避免身陷险境。”
领头那名三品武夫,语气不疾不徐道:“而且,我们一直都在原地打转,宝钱早就失去了作用,既然不能通过它们充当路标,我们就等于断了一臂,若是不尝试破去阵法,没办法撬动天地之力,就连另外一臂也断了,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麻烦?”
他的这番话。
还是得到了另一名三品武夫的认可。
“说的没错,咱们既然已经踏进了这里,那就没必要瞻前顾后,先前投下的宝钱,自然可以拿来利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