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初中原衰落,混战不休,我李氏先祖趁势而起,方能定鼎这百年基业,便是顺应天命。而后历代国主借南北相争之态势,艰难求存,缓步发展,至今已一百有七年。”
“如今天下风云突变,大势已改,连北渊这等控弦数十万的草原强国,都已经在这场风波之中,猝然瓦解,烟消云散,足见其中凶险。”
“今前线大败,陛下生死不明,我等自可倾力一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但我朝百姓会怎么想呢?我朝士卒又会如何想呢?故而臣也附议方才罗大人所说,请殿下顺天应人,与大梁议定休兵之事。”
听着众人这样的话,李仁孝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看了宁王一眼,宁王也同样回以他一个复杂的眼神。
对于今日的这场朝会,也算颇有经验的二人自然是提前安排了十分信得过的亲信朝臣,主动来说一些他们作为当权者不好提议的事情,为这个事情起头。
但此刻的问题就在于,方才主动跳出来建议与大梁议和的这两人,却都不是他们安排的人。
而他们口中所谓的议和,不过是求饶或者投降的委婉之词。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此番西凉想要善了,如过去两次那般说动大梁停战罢兵,恐怕是不容易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们昨日所担心的事情,就真的成了现实,投降似乎已是众望所归…
接下来的发展也如二人所预料的那般,不少人陆续发言,绝大多数人都是支持主动联系大梁求和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2章朝堂初定,信使终回(第2/2页)
他们的态度,将对西凉前途的悲观展露得淋漓尽致。
甚至,这当中有人直接开口,掀开了众人竭力粉饰的遮羞布,说出了那四个很多人都不敢说的字:纳土归梁。
当然,也不能说整个西凉都是已经放弃抵抗的躺平派。
也有人提议,当以山川之险,强化防御,决心抵抗,大梁就算来啃,也是要磕掉他们满嘴的牙!
说不定,还能联合新建立的北燕,双方皆是暂时的弱国,联手之后,本着哀兵必胜、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信念,未尝不能再度一搏,何故将百年基业拱手让人?!
这样的话自然也遭到了许多人的反驳。
“名嵬大人,这话说得好生轻巧,嘴皮子一翻就好似把仗都打完了。但真正的打仗是要死人的,你就没想过你在这安安稳稳的后方朝堂上一张嘴,前线要死掉多少人?”
“可不是么,还联合北燕,咱们联合几次了?兵强马壮的北渊不行,殊死一搏的北渊也不行,现在又希望还没安定内政的北燕派出兵马来吗?记吃不记打啊?”
那人被怼得脸一红,怒斥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怕死人还打什么仗?殿下,真要打起来,臣愿意让全家男丁都上阵,绝不退缩!”
“死你一家那都是小事,若真打下去,要死多少人?你这是拿百姓之命邀青史之名!你居心险恶!”
众人在殿中,争执、吵闹、各抒己见、乱作一团,李仁孝却并没表态,也没有压制,只是安静地听着。
待众人都说得差不多了,需要他这个秉政之人来一锤定音的时候,他也只是缓缓点头,“诸位之意,孤已经明白。且容孤好生考虑一下。”
众人对视一眼,也知晓这等大事不是简单就能定下的,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逼迫。
在又接着议论了一些其余的朝堂之事后,这场朝会便宣告了结束。
散了朝,李仁孝依旧在内侍和亲卫的陪同下,朝着御书房走去。
如今的他虽然住进了宫中,但却没有直接让人腾掉他父皇的寝殿,更没有去打扰后宫的嫔妃们。
甚至还曾专门派内侍去后宫安抚过,让她们且都安心住着,在此期间也不要生事,一切照旧,等待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而这个尘埃落定,便是他心头的这场隐秘谋划。
在房中坐下,他回忆着众人的种种表态。
结合今日朝堂的情况看来,此事在朝堂上并没有太多的压力了。
那真正的难题便只剩下了大梁的态度。
而这个难题,有可能不是难题,但也有可能是无比困难的难题。
说句难听的,就如今双方这态势,就算西凉想投降,大梁人也完全可以拒绝他们的请求。
毕竟对人家而言,我自己可以拿的东西,凭什么要你来送?
看着西凉现在的军备,现在的民心所向,大梁的边军将士们,难道不希望拿下这个灭国之功吗?
甚至对曾经向李仁孝发出过邀约的齐政而言,态度也可能是一样。
还没打起来的时候,你可以跟我谈,我也乐意谈;
但现在你战败了,你举起手说你要投降,还问我要优待,那我为什么不直接打死你?
至于说,那个少死一点百姓、少死一点士卒,让天下更快走向安定这种理想,在青史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