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叹息:“有一座榆关,尚且挡不住他们,如今没了榆关,部署兵力就能防得住他们吗?”
“所以,还要考虑另外的事情。”
“娘娘,老臣以为,现在要做两件事情。”
“第一件事,这事很快就会传遍京城,朝堂必须要保持稳定,老臣…老臣已经赋闲多年,只有让谢季恒重新起复掌枢,近十年都是他做首辅,朝廷上下,他能压得住人。”
秦太后皱着眉头,又回头看了看皇帝。
皇帝坐在帝位上,时不时擦擦汗水,已经完全不参与意见了。
当初罢谢观的相,除了因为燕山走廊一场大败,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弘治帝要亲政,要一朝天子一朝臣,因此才换下谢相公。
如今弘治帝已经成了这样,谢观起复当然也就没了什么阻力。
秦太后咬牙道:“天亮之后,哀家去见一见谢观。”
“还有呢?”
“还有,就是要看辽东后面,是个什么态度了。”
杨老头左右看了看一众朝堂重臣,默默说道:“如果陈焕之死这件事,陈清愿意到此为止,亦或者辽东那里给出什么条件来,可以到此为止,那么朝廷还能够缓一缓,否则朝廷后面一段时间…”
“可能就不得不考虑,迁都事宜了。”
迁都两个字,在杨元甫说来声音不大,但却是振聋发聩。
几乎让在场所有人,都很是震惊。
不过仔细一想,这会儿,也的确到了考虑这件事的时候了。
榆关,是最后一道天险,出了榆关往京城这里来,就是一马平川。
假如禁军的实力足够,还可以在这平原上,与辽东军打一打攻防战,而现在这个实力对比…
如果辽东军不愿意到此为止,那他们几乎是想什么时候打京城,就什么时候打京城。
哪怕打不下京城,一年来个那么几回,朝廷的脸面尚且不提,朝廷对外联络,对外行政,乃至于漕粮运输,可能都会成问题。
这种情况下,京城就不再适合作为国都了。
因为最重要的门户,已经不在自己手里,就像一个宅子一样,最重要的大门被恶邻占了。
这宅子就怎么也住不踏实了。
“迁都…”
秦太后喃喃低语,看向杨元甫:“迁回应天?”
杨太傅默默点头,然后开口说道:“如果逼不得已,只好如此,到时候再号召天下义士,讨伐不臣,说不定还有回来的一天。”
秦太后脸色苍白:“真要是迁回应天,恐怕再没有回来的时候了罢?”
杨太傅也是一声叹息:“所以这事要开始准备,但却不是一定非要南迁不可,要走一步看一步。”
杨相公沉默片刻,继续说道:“陈清不忠不孝,他如果占了京城,天下人必不容他,事情或许尚有转机…”
秦太后站了起来,没有接话,而是又回头看了弘治天子一眼,拳头紧握。
“诸卿,再议一议罢,哀家等明日见了谢季恒…”
“再作打算。”
一众重臣,都纷纷对着太后行礼。
“娘娘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