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密度也在持续降低，原本厚实的水幕逐渐变薄。
赵一通过精神链接向妖花传递了一道指令。
妖花的藤蔓从右臂上完全展开，在水中形成了数十条细长的墨绿色须状结构，沿着金属柱向水膜表面延伸。
藤蔓尖端轻轻搭在水膜表面，跟随着赵一输出的节点能量一起，向水膜内部渗透。
水膜在双重能量的作用下继续变薄。
赵一能感觉到水膜内部的能量流动正在发生持续的变化，那些曾经紧密排列的能量纹路正在被节点能量逐层分解，像是一层被反复冲刷的薄膜正在缓慢剥落。
当水膜薄到接近透明时，他通过藤蔓感知到了水膜另一侧的能量状态。
8号核心就悬浮在第九层的中央，它的能量脉动极其稳定，与守卫者的能量核心之间存在着一层持续的共鸣。
那种共鸣的形态像是两条并行的河流，在某个节点交汇后又各自分开。
赵一缓缓收回了手掌。
他没有继续穿透水膜，而是将能量输出调低，让水膜重新恢复到了暗蓝色的状态。
水膜在失去外部能量的持续输入后逐渐变厚，表面的淡金色光芒褪去，重新被暗蓝色覆盖。
他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
当他从塔基南侧入口浮出水面时，海平线上已经出现了一弯细月的轮廓。
潮歌站在岩石平台上等着他，手里握着那根铜管压力表，脸上带着一种确认后的平静。
“我看到了。”她在那根铜管上轻轻敲了一下，“塔内的水位在你们进入后出现了明显的下降，一直持续到你们离开，这比我们平时调节闸门的效果还要好。”
赵一从水中走上岩石平台，将护甲上的水迹抖落。
他蹲下身，从携带袋中取出深渊之核核心，将它托在掌心中。
暗金色的晶体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表面的能量纹路缓慢流动着。
“明天白天再进一次塔，我要把核心的能量通过水膜传递到守卫者体内，让它提前适应核心的分离过程。”
潮歌看着他掌心中的深渊之核核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明天我会在塔基外布置好排水准备，如果水膜出现异常收缩，我会打开所有闸门。”
赵一将核心收回密封袋中，站起身来向临时据点的方向走去。
月光从海平线上升起，在海面上铺开一条细长的银色光带。
潮汐塔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着，塔尖指向夜空，像是在等待一个已经迟到了很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