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
“是吗？我在长安城的时候可没少听二皇子的坏话。”敖登琪琪格瞟了一眼李仁，轻声说道。
“那都是不怀好意的诋毁，你我二人都相处这么久了，这还不明白吗？”
敖登琪琪格晃晃脑袋，“我们相处很久了吗？”
“相见恨晚，数月足矣。”
“那二皇子意思是我应该知道二皇子和李仁是两个人喽。”
“那……嗯。”
“二皇子高高在上，哪是我这种藩郡主能高攀的起的？”
“这话有些见外了。”
敖登琪琪格扭头看了李仁一眼，随后又把视线挪了回去，小声嘟囔着：“是你先叫我藩郡主的。”
长期的黑暗让每个人的耳朵都灵敏了不少，于是敖登琪琪格的埋怨清晰的传到了李仁的耳朵里，但听是听到了，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李仁斜着眼珠子偷瞄了一眼，只瞧见敖登琪琪格被手挡住的少半张脸，怎么也不像是说过话的样子。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幻听了。
两人再无闲话，看着远处地平线上的亮光发起了呆，直到那只巨大的眼睛出现在天空之上，两个人才不自觉地都直起了身子。
那只眼睛实在是太过巨大，就连两个人头顶上的乌云也像是一层层的鳞片那样叠摞了起来。
“等这些都结束之后，”李仁往后仰了仰，双手撑着沙地，伸直了有些坐麻的腿，“到长安喝顿酒吧。”
“你请的，还是二皇子请的？”
“李仁，”李仁顿了顿，尽可能说的直白，“请敖登琪琪格到长安喝酒。”
“只是喝酒吗？”
“都说国家不兴诗家兴，我听闻又出了几个有才华的年轻诗人，到时候都叫出来为你助兴。”
敖登琪琪格敷衍地嗯了一声。
李仁又问道：“不满意？”
“我总听世人说江南好，我能到金陵去看看吗？”
“可以，我带你去金陵做花船。”
“坐花船吗？”
李仁怕自己说得不够，又补充道：“再带你去酒楼听曲，那边天气很好，没有风沙，可以穿些绫罗绸缎的漂亮衣裳，再带些江南的胭脂水粉，珠宝首饰。”
敖登琪琪格又嗯了一声。
“还有那传说里的风月城，我也从来没去过，只是听闻那是人间仙境，比江南还要漂亮，长孙兄让我事成之后去风月城做些事情，我们恰好可以趁这个机会一起去看看。”
敖登琪琪格看向了李仁，那双女人少有的英气十足的眼睛泛起了光，似乎比那烛阴的还要亮。
“李公子还真会骗人。”
“哪里的话，我从不骗人。”
“那就是会哄女孩子开心。”
“唔……我是挺会骗人的。”
敖登琪琪格把头转了回去，沉默了良久之后才说道：“李公子杀我的那天能不能不要亲自动手？”
“动手的是二皇子，不是李仁。”
李仁的抖机灵只换来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其实刚刚我是骗你的。”
“所以动手的是李仁？”
“我是说我不会杀你。”
“多谢二皇子开恩。”
“你又来。”
“之后再见你是不是得称呼你圣上了？”
“你还说。”
敖登琪琪格笑得花枝乱颤，“你将来要是真杀我，能不能让史官给我美言几句。”
“说了不杀你。”
“你就说行不行。”
“好好好，你想要把你写成什么样？”
“首先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吧？那个姑娘不爱美？”
“行。”
“还要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可以。”
“最后能不能把我写成自缢？”
“为什么？”
“你看那些有骨气的都是这么死的。”
“好吧。”
“对了，别让他们写在兖州的这些事。”
“为什么？”
“我怕后世的人骂我。”
“骂你什么？”
敖登琪琪格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在地上扣来扣去，声音也小了几分，“骂我所托非人，骂我敖登琪琪格吹的天花乱坠到头来也不过就是个轻信男人的傻姑娘。”
李仁看着敖登琪琪格指尖的小洞越来越深，说道：“那他们岂不是都会觉得我是个只会骗女人的昏君？”
“你不是吗？”
李仁想了想，“那还是别写了，只写你敖登琪琪格为了民族大义自缢于雁门关外？”
“我觉得可以。”
“要不要给你立座像？”
“立像干什么？”
“民族英雄不得立尊像？”
“那你立吧，找些好点的工匠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