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都能给你弄来，却还是卡在了天照，你说你要是这辈子都到不了东虚还能配得上掌教这个名头吗？”
“他能让我入东虚？”
“如果我告诉你他原来不过凡人一个，五根平平，没有一点修炼的天赋呢？”
“那他靠什么？靠身子里那套妖怪的骨头？”
“也许是，但不全是，我还没有弄清楚。”
“哼。”白行简嗤笑着摇起了头。
“正因为还没有弄清楚，他就更不能死了，这世上就剩他最后一个成功案例，他若是死了，你这辈子可就永远停在天照了。”
“你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知道。”
“那你怎么不先让自己去东虚瞧瞧？”
“因为这事没那么简单，这些年我试过很多次，但没一个能活下来，他的命也只有一条，只能用一次，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能死。”
“你既然对东虚没什么兴趣又为何折腾这些？”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不是吗？他对你而言价值在于能让你步入东虚，对我而言自然有其它我需要的价值。”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只要你还愿意为了东虚赌一次，真假还重要吗？”
“我今日可以放过他，但我的耐心不多，你我修为半斤八两，我还有万千教众，你若是拿不出什么成果，下次可就没机会谈条件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多谢掌教给了我几分薄面？”
白行简没有再回话，身影渐渐地散在了空中，另外那人也没有多留，眨眼间便融在了黑暗里，唯有两人脚下的江水滔滔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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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心是被冻醒的。
冰冷的江水一直淹到了膝盖，让她的两条腿如同扎了千万根银针一般刺痛，也让她刚刚醒过来就忍不住哼了一声，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可腥臭的味道紧接着就占据了她的胸腔，让她的胃里一阵翻涌，止不住的干呕，但她的腰刚刚弯下来手腕却又被勒得生疼。
不只是哪个好事之人在黄泉水底建了一座水牢，给成年男性做的刑架对白水心来说有点太高了，双手被绑住之后，她的脚尖就只能将将点地，可冰冷刺骨的黄泉水让她的双腿渐渐地失去了知觉，于是全身的重量就都落在了她的手腕上，她甚至能感觉到粗糙的麻绳一点点磨破了她的皮肤，渐渐地勒进她的血肉。
她几乎是本能的哭出了声，但很快她就强迫着自己闭上了嘴，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在何处，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修道者有没有待在附近，一旦对方发现自己醒了，会不会再对自己做更过分的事，她越想越害怕，只能装作尚未清醒，咬紧牙关，尽量让自己多撑一些时间。
可人一旦不再哭泣，痛苦变成的潮水就无处可去，只能逐渐把整个脑袋填满，慢慢的，脑海里就只会剩下唯一的一件事，那就是仔细的感受痛苦。
最先感受到的是肉体上的，那无数根扎着她的针突然慢了下来，慢到她数的清楚每两次心跳之间有多少次的疼痛，手腕上的灼热感似乎也有了好转，只要她保持不动，麻绳就不会勒得更紧，取而代之的是因为腰腹用力而带来的酸痛。等到酸痛再也无法忍受，便让手腕再上阵来，只是这两边很快就起了争执，谁都不愿多撑片刻，于是很快便双双罢了工。
好在此刻的白水心已经不用再装作神志不清，稀奇古怪的思绪早就塞满了她的脑袋，前一刻还是风月城的点心怎么那么好吃，下一刻就是一具具尸体砸在地面发出的沉闷撞击声，上一刻脑子里想的还是要坚强，下一刻就是无月明怎么还不来，若是再不来她就真的撑不住了。
但这样的念头出现了几次之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她希望无月明不要过来，她从未见过无月明动手，却知道那人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雁门关拆了，那人能这般折磨自己，就一定能这般折磨无月明。书上总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更何况是对自己那么好的无叔叔。
只是答应了尚无忧要去的木兰山，现在来看多半是去不了了，明明都答应好了条件，终究算来还是自己没能兑现承诺。
怪不得无月明总说做不到的事就不要答应。
但是无月明分明还答应了自己如果有一天无人可求的时候可以去找他呢！
现在不也没见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