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宇达从小就是街头混子,不爱学习,常常和酒肉朋友在外面惹是生非,对欺负弱小这种事,可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但他预估错误的是,连思菀在经过三位师父的指导,以及这一段时间的勤学苦练之后,已经完全不能算是“弱小”了。
眼见对方上来就是用尽全力的猛一挥拳,连思菀脸颊一偏,堪堪躲过了这毫不留情的拳头。
而后指尖迅速扣住对方手腕,顺势往下猛拉,连宇达收势不及,重心骤然前倾,她随即抬膝重重顶向对方腰腹。
只听一声闷哼,连宇达被打得跪倒在地,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下一瞬,他不信邪地撑着膝盖爬起来,左脚尖狠狠地朝连思菀的膝盖关节踹去。
连思菀脚步轻旋,像一片柳叶般往旁边退了几步,避开他这一脚的同时,不等他收腿,顺势又在他背后踹了一脚。
这一次,连宇达重心彻底失控,摔下去时双腿硬生生劈成了一字腿,疼得眼底一片猩红,却仍旧不甘。
他爬起来又和连思菀过了几招,当然,他凭借的是多年的打架经验,并没什么章法。
连思菀一下就看出了他很多破绽,脑子里自动闪过近来训练的各种技巧,打一个连宇达,就跟耍着人玩儿似的。她趁机把人狠狠地暴打了一顿,别提多畅快了。
连以柔在旁边一看一个不吱声。
要不是连思菀那个同伙一直盯着她看,她现在很想直接丢下自家二哥落荒而逃。
就在她瑟瑟发抖,害怕自己也要被这样打击报复时,突然就看到了闻讯往这边赶来的公安。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连思菀余光瞧见了,猛地一个过肩摔,把还想要垂死挣扎,朝自己冲过来的连宇达直接丢了出去。
连以柔才跑了半程,后背似有庞然大物骤然砸了下来,她尖叫一声,被当成人肉垫子压在了连宇达身下,兄妹俩狼狈不堪地摔作一团。
为首的公安老远就看到连思菀了,但这次明显是她对地上那两个同志动的手,走过来时便以眼神询问。
已经是老熟人了,连思菀秒懂这位公安眼神里的意思,直截了当地解释。
“我怀疑他们就是所有事情的幕后主使。刚刚也是他们拦着不让我去考场,我才动手的。对了,他们拦着我,非说我爸连正平病重马上要死了,是不是谎话一查就能知道。”
连以柔刚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就听见了这一番话,赶忙梨花带雨地上前哭诉。
“公安同志,你别听她胡说。什么幕后主使的,我不知道。但我们和她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怎么会害她呢?”
“就是父亲生了病,想要见见她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怎么被她一说,就成了阴谋了?而且分明是她一直在殴打我们,我脸上的巴掌印,还有哥哥身上的伤,都可以作为证据。”
“公安同志,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们才是受害者。”
许是真的害怕,她这次哭得像模像样,眼眶红红的,泪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像是受尽了委屈。望向公安同志时,眼底满是信赖的水光,一副请求对方为自己做主的模样。
哪知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为首的公安神色淡漠,只回了一句:“先跟我们回警局,我们会依法处理。”就没再搭理她。
转头就吩咐手下人:“去查查这个叫连正平的,看看是不是真生了重病。”
面对连思菀时,就温和许多:“你先去考试,今天最后一天了,考完来警局一趟,配合调查。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连思菀感受到了对方的善意,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谢谢你,公安同志。”
而后就在连以柔“怎么能这样,这不公平!”的大声嚷嚷中,和楚英一起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三天的考试,虽然波折重重,但是总算是顺利结束了。连思菀自我感觉考得应该不错,这段时间的披星戴月终究没有白费。
她迎着夏日傍晚微热的风走出考场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门外等着她的,除了楚英,还有那位公安同志。这几天受关照颇多,连思菀立即十分配合地跟着人去了警局。
但她没想到的是,进了警局的问询室,连家一家四口,竟然都整整齐齐地待在里面。
连兴文没她这么好运,因为考场离得远,调用了警用摩托去押人。他一从考场出来,就被一左一右两个公安同志押上了摩托车,吓得腿都软了,到了警局还是神色恍惚。
连思菀就淡定得多,但听了公安同志的叙述,心里就没那么痛快了。
这几人竟然真能做到完全不露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