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思菀在自己的摊位看见连以柔的时候,丝毫不觉得意外。关于自己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连家不找过来捣乱,才让人觉得不正常呢。
而连以柔已经在旁边暗暗观察了她许久,前不久才刚见过,自己这个姐姐竟然又变漂亮了。
以前的拘谨局促都不见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自信从容,让她看起来更美更优雅,仿佛她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模样,举手投足无需刻意,就能锁住旁人的目光。
而更让她嫉妒的是,这个地摊,根本就不是因为拮据落魄,而随随便便摆来挣几个辛苦钱的。
她没来之前,还想劝谏姐姐几句,让她别死要面子活受罪。都已经是状元了,多和顾家人说几句好话,肯定能要到不少生活费。
可是一来到这儿,才知道情况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光是她站在这里观察的时间,连思菀就已经挣了不少钱。她暗自估算了一整天的营业额,虽然不知道成本,但即便往高了扣减,一天的净利也是令人咋舌的数目。
连以柔妒恨滔天,喉头涌起一阵腥甜,绝不能再这么任其发展下去了,她一定要阻止连思菀往更高处走。否则以后,这个姐姐肯定就要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她熟练地扬起笑脸走上前去:“姐姐,你这里生意真好,这么忙,完全可以找我帮忙呀。之前的事儿,我又不会跟你计较。”
连思菀完全不给她好脸色,直言道:“这次又想做什么?有话直说。不然我们可要送客了。”
她看向一旁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把人丢出去的楚英,示意连以柔最好直截了当一点。
但连以柔这次来就是为了打感情牌的,自然想要好好拉近彼此的关系。
她上前一步,泫然欲泣:“姐姐,爸他已经知道错了,之前不应该让你辍学。他要是知道你能考这么好的成绩,肯定砸锅卖铁也会供你读书。”
“而且,我觉得这事儿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姐姐之前的心思也没有放在读书上。”
“但爸爸托我给你带话,让我和你道歉,说过去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他也不会责怪你近段时间以来的所作所为,让你回家去,毕竟咱们才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
这些假惺惺的话,连思菀以前可能会信,但现在听来只觉得恶心虚伪,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和对方多说。
自己这边还有客人,她朝旁边递过去一个眼神,楚英立刻会意地拎起连以柔的衣领把人往外拽。
连以柔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丝毫不顾念情面。
立即又扬高了声音:“姐姐,你总不至于因为一点小事儿就这么记仇吧?你是要爸爸当面给你鞠躬致歉,还是跪下来给你磕头?”
看见周围众人忍不住好奇,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连思菀冷笑一声,也不怕把事情闹大,反正不经探究的人又不是她,而且她跟这一家人也绝对不可能再融洽相处了。
她也扬高了声音。
“小事儿?你是想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一说你们之前是怎么不把我当人看的吗?一句轻飘飘的一笔勾销,我之前遭的那些罪,难道就都不算数了?”
“现在看见我有了点儿利用价值,又想要把我哄回去给你们当牛做马?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连以柔闻言,立即泪眼婆娑,一边柔柔弱弱地哭了起来,一边努力替自己狡辩。
可这套以前无往不利的招数现在竟然行不通了,有状元光环加持,大部分人都更愿意相信连思菀。
她哭得眼睛都肿了,也没惹来半分同情。在楚英又要把她往外丢时,她才不得不亮出了底牌。
“妈妈的那个嫁妆匣子,你还记得吗?父亲为了得到你的谅解,愿意把它拿出来,作为道歉的诚意。”
“你今天晚上来家里,我们一家人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把事情都说开,这个匣子你就能带回去给妈妈。”
连思菀顿了顿,鸿门宴?她可没在怕的!
那个嫁妆匣子,是外公外婆留给妈妈的很重要的东西。她虽然从来没能仔细看过,但知道妈妈极为珍重这个匣子。
在连家,他们几个孩子第一次看到妈妈还有那么强烈的情绪,歇斯底里,宛若疯魔,就是她为了从连正平手里拿到这个匣子。
连思菀完全没有考虑就答应下来。
只是约好了时间后,就不留情面地把想要“好心”留下来帮忙的连以柔给赶走了。
顾家人知道连思菀晚上要去连家赴约,都有些担心。顾凌霄还想要跟着,却被她拒绝了。
“他们这次是为了讨好我才摆的宴席,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我也会很小心,他们现在也打不过我了。”
连思菀没和大家说匣子的事情,怕他们因此就不让她去了。但妈妈的匣子,她一定要拿回来。
到连家的时候,一桌子丰盛的菜肴,和一家子和颜悦色,像模像样的,看起来很有谈和的诚意。
只是主位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