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正平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挡在两人中间。
“秀芹说得没错,小柔你得改改自己口不择言的毛病,什么丑闻?你连我都骂了进去,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父亲看在眼里?”
连以柔并不反省,反而一脸的不可置信,眼泪啪嗒落了下来。
“爸,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指责我?”
连正平语气严肃:“她是你小妈,别一口一个贱人的。”
但看小闺女哭成这样,最终还是放软了语调:“行了,都是一家人,以后都好好说话。”
说着示意她看向一旁的连思菀:“今天你姐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别让她看了笑话。”
连以柔这才在两个哥哥的安抚下,抽抽噎噎地平复心情,好半晌,才终于又重新挤出了笑脸。
连思菀难得看她在自己面前笑得一脸苦相,心情还不错。
而李秀芹则已经开始介绍桌上的菜色,有些巴结地道:“这些我做了一下午,都是我的拿手菜,也不知道合不合咱们状元的口味。”
连以柔立即朝天翻了个白眼,想要说什么,却被父亲警告的眼神给硬生生堵了回去。没法儿说这个乡下村姑,便转而夸起连思菀来。
“姐姐的手艺那才叫一绝,比大饭店里做的都好吃,卖相更是上佳。这种普普通通的家常小菜,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姐姐你别嫌弃。”
李秀芹脸色一下变得铁青,再怎么样自己也辛苦了一下午,这一家人全都等着吃,这会儿还嫌弃上了?
她以为连正平至少会帮自己说句话,可连家几个大男人都颇为回味地点点头,她顿时就气得不说话了。
连思菀也并没有接腔,坐在她右边的连兴文见场面冷了下来,给她夹过去一个鸡腿。
“小菀,你吃这个。大哥最知道高考有多辛苦了,你考得这么好,肯定比别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但现在苦尽甘来,一切都是值得的,恭喜你!”
连思菀瞅了他一眼,又看看碗里的鸡腿,直接给夹了回去。
“我不觉得苦,至少不比以前在连家当牛做马时辛苦。倒是大哥,你能考上大专,恐怕是拼了老命的,这个鸡腿还是你自己吃吧。”
她在刘俊家里不敢随意吃东西,在这里自然也是一样的。
而连兴文本来见她给自己夹鸡腿,还以为她是软化了态度,听见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最讨厌别人拿自己的成绩说事儿!
但这会儿也不敢发作,抓起那根鸡腿,泄愤似的啃了起来。
平时父亲抠搜,今天这样的菜色他们也是难得才吃一次,干脆就不委屈自己,大快朵颐。
连宇达见状,赶紧殷勤地给连思菀夹过去一条黄灿灿的油炸小鱼。
“小菀,我还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个,来,多吃点儿。”
“之前撕车票那事儿二哥也不和你计较了,是我不该怀疑你。你看要不是你把车票撕了,咱们家今天也不能聚得这么齐,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连思菀忍着笑,心知肚明要让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时候心里指不定有多窝火呢,却偏偏还要再添一把火。
她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挑,把对方夹到自己碗里的小鱼直接拨到了桌上。
“二哥怕是忘了当初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知道我爱吃炸小鱼的?”
“那天我洗碗的时候,捡了你们剩在盘底的一条小拇指大小的鱼尾巴吃,被你抓到,硬说我偷吃东西,被罚跪了一晚上。我现在一看到这东西就想起那时候的样子,已经不爱吃了。”
连宇达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件事儿,只能尴尬的搓搓手。
“那个,不愧是状元的脑子,记东西就是清楚,呵呵呵……”
连正平拍了他脑袋一下:“小时候就属你最调皮。”
而后看向连思菀:“小菀啊,以前的事儿咱都不说了。秀芹的手艺虽然不如你,但这一桌菜都是特意给你做的,你多吃点儿。以后多回来,每次我们都以这个规格招待你。”
连思菀想着待会儿还要让他们把那匣子拿出来,这时候也不好彻底翻脸,就瞥了眼旁边正暴饮暴食的连兴文,从他吃过的菜色里,勉为其难地夹起一根豆芽。
一边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小口,一边就问道。
“听小柔说,妈很喜欢的那个匣子,你愿意还给她?”
连正平没想到她一上来就问这个,小柔不是说酒酣耳热,气氛正好的时候再拿出来,才会更感动吗?那现在……
他向连以柔投去询问的目光。
连以柔也没料到,这人现在脸皮竟然这么厚了,连寒暄都没怎么寒暄,就好意思伸手讨东西!但她还是点点头,让父亲回房去拿东西了。
等连正平把匣子拿出来,她直接先接了过来。在连思菀面前打开,替她检查了一遍,确实是完好无损的,而后就放在自己碗边的位置。
“姐姐你也看到了,我们是很有诚意的。这东西就放在这里,待会儿说完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