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正平看着这一桌人看自己的神色,尴尬得几乎想要立刻结束这场婚礼。
但最后,他还是得硬着头皮收拾残局。安抚客人,吩咐服务员撤掉桌上的杯盘狼藉,肉痛地又另外点了好几道菜。
然后撇下愣在原地的李秀芹,也懒得再敬什么酒了。看见那一家四口的身影,就要上前去阻止他们继续搜刮的行为。
而早就看不下去的连宇达在这对夫妻带着两个孩子“逛”到自己这一桌,直接就要端走他面前的红烧肉时,彻底怒了。
反正这婚宴毁了,他也乐见其成。
他一把护住盘子,直接连名带姓地喊:“李秀芹,这是你家亲戚还是你家仇人呢,专门给你招黑的?你要是不好意思赶人,我可替你赶了。反正这样的亲戚,我们连家是不认的!”
他一边说,已经一边提溜着两个孩子往门外走,熊孩子们立即拳打脚踢,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
二婶见状,直接上前扒拉人,想着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跟自己一个妇女同志一般见识,肯定就放开自家孩子了。
但连宇达可不管她是男是女,半点儿不留情面地把人往外推搡。
二叔看见自己婆娘和孩子都被人给欺负了,也赶紧加入了战场。
连以柔和连兴文见自家兄弟被别人一家四口围攻,也立即上前帮忙。
刚走过来的连正平看见这闹哄哄的一幕,简直焦头烂额,但也不得不上前劝架,连饭店的服务员都迫不得已出面维持秩序。
过程中,二婶扯着大嗓门不停地怒骂。
“我当你们有钱人的婚宴办得多体面呢,桌上都没几个肉菜,不够我们一家人吃的。还连酒都不给喝,算什么喜宴!”
“不就是打包点儿东西吗?看给你们心疼的哟!”
“我们秀芹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姑娘,嫁给一个孩子都比她大的二婚老男人,你们家就是这么对她娘家人的?我看啊,以后秀芹的日子可不好过!”
打闹间,桌上的杯盘,边上的椅子都摔碎打翻了好几个。
原本好些个要提前离席的客人,一见到有这么大的热闹可看,全都继续留了下来。
等一场闹剧终于结束的时候,二叔一家人提着满满一篮子的菜骂骂咧咧地走了,连家兄妹几个坐在餐桌前生闷气,一身狼狈的李秀芹捂着脸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只有连正平在宴会厅门口送客,给一个个客人点头哈腰地赔不是,还极要面子地把礼钱都给人退了回去。
一场婚宴,办成了一个笑话。
等所有的客人都走光了之后,他脸上那丝强撑的笑意骤然褪去,极力克制地一步步走到李秀芹面前,像拎一件破布似的将人从地上拽起来,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刮子。
“哭哭哭,就知道哭!今天这场婚礼是你非要办的,搞成这个样子也全都是你二叔二婶害的。才刚嫁进我连家的门,就害我损失了这么多钱,真是丧门星!”
他越说越气,又泄愤地又甩过去两个巴掌:“以后,不准再跟这样的亲戚来往。”
李秀芹刚从伤心中回过神来,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不可置信地呜呜大哭,刚要控诉,就对上了他冰冷骇人的眼神,顿时胆怯了。
再一想,确实是自己理亏,只能忍下心底的埋怨和委屈,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连正平见她识相,怒气总算稍微平复了些。饭店的服务员却在这时候走了上来,告诉了他一个让他更加怒火中烧的消息。
因为宴会厅里发生打砸,饭店统计了相应损失,共计需要他们赔偿276元。
连正平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最后,在一番讨价还价之下,饭店退了一步,让他们自己把宴会厅收拾好,就只需要赔偿250元。连正平一口答应了下来。
等连家人交了罚款,处理好赔偿事宜,一脸愁容,满身疲惫地从饭店出来时,又在门口碰到了春风得意的顾家一行人,对比不可谓不惨烈。
而连正平竟还在这些人里,看到了自己学校的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