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远远地赶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黄珊荷家门口聚了许多人,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大声嚎哭。
“儿媳妇带着亲家公欺负我一个老太婆了,大家快出来看看啊!我那么大把年纪了,他们这是要欺负死我呀!”
她对面站着互相搀扶的父女俩,黄珊荷似乎比前两天又瘦了,只是有父亲在,眼神里的麻木稍稍褪去几分。
而鬓角染霜的黄父亲额头上起了个大包,还冒着血,看起来像是刚刚被重物砸的。
黄珊荷怒目圆睁。
“你胡说八道!谁欺负你了?你们天天把我关在房里,我爸救我出来,你拿起个罐头瓶子就往他脑袋上砸,怎么好意思说我们欺负人?”
老太太却仍旧嚎哭不止。
“你们没欺负我,我怎么会躺在地上?他头上的伤谁看到是我砸的?说不定就是你这个不孝女动的手。可屈死我老太婆咯!”
她说着,指向站在角落里的大儿子。
“你眼睛瞎了是不是?半天打不出一个屁来,跟外人干仗还得老娘动手!”
“你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可不准有了媳妇忘了娘!还不赶紧把人给我带回家里去。”
男人走到妻子面前,嗫嚅着叫了一声:“珊荷……”
黄珊荷看见他过来,也不管周围人指指点点的了,扶着父亲就走。
而这时,矮胖男人已经到了现场,赶紧把跌坐在地上的老娘从地上扶起来。
“娘,他们是不是趁我不在家,欺负你了?”
老太太一见小儿子回来,顿时有了底气,也不在地上装哭了。
指着黄珊荷父女:“大壮,就是你嫂子和她爹欺负的我,你哥也不是个东西,让他出手半晌都不带动弹的。”
老太太话音未落,大壮已经推了自家大哥一把,就直接冲上去,对着那父女俩就是拳打脚踢。也不管对方是上了年纪的长辈,和身体十分孱弱的女人。
眨眼间黄父被打得栽倒在地,但他还是死死抱住男人的一只脚,大喊:“闺女,快跑。”
男人一只脚猛然被抱住,另一脚便狠狠地踹向黄父。
黄珊荷牙关骤然收紧,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牢牢抱住了男人还要往父亲身上踹过去的那只脚。却被一把拽住了长发,狠狠地扇过去一巴掌。
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围观的人大多都是老弱妇孺,看见他出手这么狠,完全不敢上前帮忙。
其中仅有的一个年轻男人看不下去,想要上去拉架,却被他媳妇拉住了。
“人家自己的男人都在一旁看着没动,你瞎掺和什么?”
旁边一个大婶儿附和:“就是的呀,这夫妻俩以前多恩爱呀。小黄结婚三年都没孩子,她男人半句怨言都没有,还对她好的不得了。”
“现在这样,指不定是犯了什么了不得的错误呢?咱可犯不着惹事。”
黄珊荷就那么被薅住头发,被一连甩了好几个大耳光。
听着耳边这些闲言碎语,她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懦弱站在墙角的丈夫。
那个清瘦的男人泪如雨下,却一如这段时间以来所做的那样,看着他的家人折磨自己,完全不敢上前阻止。
秦静跑得太急崴了脚,连思菀三人终于挤进人群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楚英直接飞起一脚,那个矮胖的男人顿时像灌了铅的破布娃娃,被她一脚踹出老远。最后四仰八叉瘫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跟着晃悠。
周围惊叹声连连。
而原本在旁边观战,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老太太当场就懵了,一回过神来看见小儿子的惨样,立即哎呦哎呦地跑上前去,心疼地把人扶起来,对着楚英就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野蛮人?老娘管教儿媳妇,连我儿子都没说啥,你们瞎管什么闲事!还敢把我的大壮打成这样,没天理呀!”
楚英一个眼神瞪过去,老太太立即吓得噤了声。
大壮很不服气,捂着胸口被他娘扶起来,缓了片刻后,直接朝楚英又冲了过去。
楚英冷笑一声,轻轻松松把人制服了。对方被她压着,跪在地上起不来。
老太太见状,即便害怕,也上去掰楚英的手臂,又抓又挠的,嘴里也不闲着,不停地撒泼骂街。
秦静看得出来楚英因为劲儿大,不太敢对一个老太太出手,一被缠上就束手束脚的,忙拍了拍身边扶着自己的连思菀。
“这老太太贼精,你快去帮忙,我一个人没事儿。”
连思菀见她单脚站着,没一会儿就摇摇晃晃的,崴了的那只脚肿得老高,沾地就疼,把人扶到墙角靠着,这才转身,收拾贼精的老太太去了。
她也不跟对方客气,直接一把扯过老太太,在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推进了他们自个儿家里,利落地关门落锁,把人关屋里了。
任凭对方怎么在里头吱哇乱叫,全当耳旁风。
墙角的男人见自家娘和弟弟都被人给制住了,才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