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思菀冷脸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开口:“这件事情,我如果插手,绝对不是雪中送炭,而是落井下石。”
连正平闻言,顿觉大势已去,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连思菀没再看他们,毫不犹豫地跟着顾凌霄挤出人群离开了。
身后传来连以柔的尖声咒骂:“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肯定会遭报应的!”
顾凌霄还想要转头反驳,连思菀却头也不回拉着他走了。
“和这种人讲道理纯属白费劲儿,最能打击到他们的,就是干脆不搭茬。”
果然顾凌霄再回头的时候,就看到连以柔气得跳脚的模样。而两人虽然没搭腔,围观群众却开始纷纷指责起连家人来。
“呸,什么报应,你这女娃嘴巴怎么这么臭?这么多年小菀是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些邻居谁不知道?”
“就是,可怜了这么好的一个姑娘,竟生在你们这样的家里。还好是跟着她妈改嫁了,没留下来继续被你们搓磨。”
“那可不?还有连家那个老二,成天打架混日子,我就知道他迟早有一天要进局子。这才是报应哩!”
听着众人的七嘴八舌,纵使连以柔再怎么擅长狡辩,也敌不过这么多张嘴。只能以手掩面,转身跑进了家门。
其余人也都纷纷跟上,在众人的指责声中“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之后,连正平来回踱步,眼神里难掩慌张,其他人此时也完全没了主意。
许久之后,他勉强冷静了下来,朝连兴文道。
“咱们不能相信那丫头的一面之词,但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不管怎么样,先到羊城去看一看。”
“听说坐长途火车不安全,凌晨那趟我们就不考虑了。小文明天一早去买火车票,跟我去一趟羊城,咱们拼尽全力把你弟弟安全带回来。”
但连兴文听到这话却迟疑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去羊城这么远的地方,会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忍不住有些胆怯。
而且他最近在追求他们班的班花,他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也是有好感的。要是被班花知道自己有个要在羊城坐牢的弟弟,那他肯定就没戏了。
所以这件事他一点儿都不想掺和。何况他们没权没势的,就算去了,也不可能从羊城公安手里把弟弟救出来。何必多此一举呢?
他此时便露出了十分为难的表情。
“爸,我们学校刚开学,不好请假。我也怕自己课业跟不上,到时候影响毕业就麻烦了。要不你还是带小柔一起去吧?”
连正平一听到他说会影响课业,就没再强制要求。他还等着这个儿子毕业后分配工作,帮自己分担压力呢。
可是刚转向另一边的闺女,对方立即摆手。
“爸,听说火车上很多人贩子,最爱拐我这种年轻漂亮的姑娘了。总不能为了二哥,再把我也搭上。你还是和你老婆一块儿去吧。”
连以柔心里对二哥又急又气,哪里还肯为他跑一趟羊城。
也不知道二哥那个榆木脑袋是怎么想的,好好的钱不挣,非得去做走私,也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这会儿自己身陷囹圄不说,她以后挥金如土的好日子还不知道是不是要泡汤了!
而旁边的李秀芹听见她这话,立即就板起脸来。这小妮子的意思就是她不年轻漂亮,火车可以随便坐呗!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这儿挤兑她,欺人太甚!
连正平沉默地看着关键时候都不顶用的一双儿女,叹了口气,只能哄着李秀芹陪自己去走一趟。
李秀芹装作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但她其实挺乐意去,她还没坐过火车呢,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长长见识,以后说自己去过羊城,也是个谈资。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得看着连正平,不让对方为了搭救连宇达,把家里的钱全都搭进去。
否则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她还得为自己以后的亲生孩子考虑呢!
连家人就这么忐忑地过了一晚上,第二天连正平就跟学校请了假,带着李秀芹前往羊城去了。
而连思菀这边,刚解决完连宇达的事情,又看了一场好戏,心情敞亮得很。可惜回到京大,就没这么顺利了。
被余晨歌针对,她是早就预料到了的,但她没想到对方不但明目张胆地搞事情,还非要一步步把事情闹大。
事情得从第二天一早的英语作业说起。
这个作业是放假前就布置好的,是英语老师特意为他们争取来的机会。
每人写一篇一千字左右的小作文,选出写得最好的一篇,经外语出版社的编辑修改润色后,发表到该出版社的期刊上,还可以署名。
大家对此都很积极。
连思菀也早早写完,又修改了好几遍,但上交的时候却没那么情愿。
因为负责收作业的正是余晨歌,对方看着她花了不少心思准备的作业,像在看什么垃圾。但她最后还是不得不交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