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生战战兢兢地看向他:“哥,我可是你弟弟。”
李海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现在知道你是我弟弟了?你联合外人,设计自己的妻子谋害我的时候,有想过我是你哥哥吗?”
李海生虽然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参与哥哥的生意,但他哥什么事情都不会刻意瞒着他,所以对方这一路走来的手段,他就没有不清楚的。
这时候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旁边的弟媳见状,也跟着跪下。
两个人一起痛哭流涕,低声下气地忏悔求饶。
李海明失望摇头,他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又蠢又毒,还连骨气都没有的弟弟。而自己竟然差点儿就被这么一个人给害了。
要不是当初阴差阳错地把连以柔带回家,对方基于自身利益提醒他,他根本就不会对弟弟有半点儿怀疑。
李海生一看他哥的表情,就知道卑微示弱对他根本就没有用,干脆耍起赖来。
“我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信你真的会对我做什么。”
“这次是我错了,我认。大不了以后我的零用钱减半,你要娶谁,我都好好配合,肯定不给你使绊子,这样总成了吧?”
李海明盯着有恃无恐的弟弟,渐渐露出了一抹决绝的神色。
“大概你会变成这样,也有我的责任。是我太惯着你,才让你过分天真,胆大妄为,以为做错了事情不用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次,我不会再纵容你了。”
李海生惊骇:“你想杀我?”
他摇头:“不会,我没有你这么冷血,也不会知法犯法。但我知道你现在最不能忍受什么,我会限制你的开支,把你送回老家去。”
最后,不管这两人怎么哀求,李海明还是连夜派人把他们送回到穷山恶水的老家去了,连一晚都不让他们多待。
这天之后,李海生夫妻一直都被困守在老家。房屋破败,生活极度不便,甚至每次就医都得走十几公里的山路才能到。
李海明每个月除了保障弟弟的医药费,只给了他们足够穷困度日的钱票。
由奢入俭难,这点儿钱对于大手大脚惯了的两个人来说,简直杯水车薪。
李海生一开始还会拿自己的救命钱去花,饱受病痛折磨之后才老实了。
然而贫贱夫妻百事哀,他媳妇儿常常偷他的买药钱去挥霍,夫妻俩打骂不断,再没了之前的恩爱和睦。
两人本就落魄,又互相伤害,过得惨不忍睹。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时候的李海明刚把人送走,想到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也算是没了,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彻夜难眠。
第二天一早,他雷厉风行地料理了死对头,就去找了朱奶奶。
朱奶奶一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得多嘴问了他一句怎么了?
李海明终于忍不住直接蹲在朱奶奶身边,抬手抹了把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像只受了伤的困兽。
朱奶奶也不打扰他,静静地在一旁等着他哭完,然后递过去一小碟自己攒的红薯干。
李海明自觉丢脸,掩饰地拿过红薯干一口一个啃了起来,还一边还滔滔不绝地解释了自己这么失态的原因,把他这两天的经历说了个底儿掉。
朱奶奶对他家里的事情不感兴趣,好几次都想要打断他忙自己的事情去,但看他说到伤心处,又开始红了眼眶,还是忍住了。
最后,知道他竟然认错了连思菀和连以柔,朱奶奶来了火气,白眼一翻,把自己的红薯干给收了回来。
“我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太太,都没你瞎!”
李海明去抓红薯干的手落了空,愣愣地看着朱奶奶:“您早就知道有两个连同志?”
朱奶奶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这附近能有多大?她俩我当然都见过。会来我家的那丫头还是个学生,周末才出现。另一个一看就是个社会闲散人员,没事儿就爱去百货商场溜达。”
“而且两人也就八分像,气质更是完全不同。我又没瞎,当然知道她们是两个人。”
又一次被暗指眼瞎的李海明默默垂下了头。
但片刻之后,他就厚着脸皮来打听连思菀的事情。
朱奶奶这次没跟他客气,直接朝他挥了挥手:“老太太我忙着呢,哪有心情琢磨你们这些儿女情长。不哭了就回自个儿家去。”
李海明只能讪讪地摸摸鼻子离开了。
朱奶奶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暗自摇了摇头,不说那是为他好。要是知道人家小女娃有对象了,这会儿又得受一次打击。
然而朱奶奶不说,却还是有人替她说了。
……
李海明从朱奶奶家离开后,并不想再回到原来那个家里,他打算重新再找个房子住。
现在这个家他们住了很多年,那是他赚到钱给他们兄弟俩买的第一个家。
搬进去当天,两人因为终于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