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思菀对这番奚落讽刺置若罔闻,她不需要解释,只要到时候以事实说话就行。
她径自到座位上坐下,看到余晨歌气得咬牙切齿的样子,知道这人带着十足的气焰来挑衅,却没被当回事儿,肯定气恨难当。
两人这仇怨怕是越积越深了,对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也不想平白招惹这么个小人,但她们两人之间从头到尾都是对方步步紧逼,无事生非。
让她忍气吞声地缓和关系是不可能的。大不了日后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她可没在怕的。
……
展会之前,连思菀终于从顾叔那儿得到了顾槐越安全的消息,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她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踏实了些。
这段时间,她的设计图一共画了二十多款,最后用上的有十九款。每款的样衣都多做了些,以备不时之需。
现阶段工厂里已经在赶制几个预计会热卖的款式,到时候即便没有外贸订单,放在她们店里卖,也不愁卖不出去。
姚师傅的苏绣手艺,连思菀去观摩了一次,只能说叹为观止,做出来的成品件件都是叫人挪不开眼的精品。
简珩这边更没叫人失望。即便有顾听露时不时过去监督,他仍旧超额完成了工作量,并且每一件都是能让人惊艳的程度。
好在他最近状态还不错,家里也确实请了人回来照顾起居,已经没再像当初那么孱弱,动不动就会晕过去。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在所有人的期待中,为期一个星期的展会终于开始了。
第一天,连思菀带着自己的团队——秦静、两名组长,还有简珩,早早的就等在了会馆之外。
但他们也不是最早的,场外熙熙攘攘的等着许多人。
馆内也已经有很多工作人员在穿梭往来地忙碌,正有条不紊地一批批领着展商往会场里走。
连思菀几人则在等李海明,他今天会带着挂靠的外贸公司总经理过来跟他们会面。
没等太久,就看见李海明领着两个人,健步如飞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大概四十来岁,胳膊里夹着个厚厚的公文包,边走还边不停地和身旁跟着的年轻小伙儿交代事情。
那年轻人则拿着本笔记本,一边应和,一边飞速地记录。
两人直到走到他们几个面前,才停下了谈话。
李海明立即就给对方引荐:“吴总,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梵可的团队。”
吴总抬头打量几人:“嚯,真年轻!”
他目光转向其中唯一的一位男同志,理所当然的认为对方就是梵可的老板。
虽说年纪轻了点儿,但他们现在这种局面,说不定就得靠年轻这一代来挽回颓势了。
可他的手都要伸出去了,李海明却指着旁边一位女同志介绍。
“这位是梵可的老板,连思菀同志。”
吴总直接就愣住了。
他方才的确是多看了这女同志几眼,这样出众的相貌,的确很容易成为人群的焦点。
带来参加展会,说不定也能引来外商的关注。
可是,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竟是梵可的老板??他立即就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也顾不上对面正朝自己微笑的漂亮女同志了,赶紧把李海明拉到一边去。
“海明同志,我是信任你,才在那么多人里面选中你,把这个展位交到你手里。”
“你当时怎么跟我保证的?说人沉稳可靠,眼光也独到,肯定能把任务完成得漂漂亮亮。结果你就带来这么一个小丫头?!”
“你这不是胡闹吗?你是不是对人家女同志有意思,拿我这展位做人情了?”
“我可告诉你,今年我可是跟上头打了包票,一定要做出亮眼的业绩的,你要是给我搞砸了,咱们这交情也算是到头了。”
跟着吴总一块儿过来的年轻秘书站在连思菀面前,听着吴总那压低了声音,仍旧很大的嗓门,只能朝对面露出一抹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些话连思菀几人自然也听见了,旁边的秦静忍不住小声咕哝:“狗眼看人低。”
连思菀转头瞧了她一眼:“别乱说话,人家毕竟给了咱们参展的机会,看咱们太年轻,有所怀疑也是人之常情。”
秦静这才默默地闭嘴了。
见那秘书听见两人的对话之后,投过来的讶异眼神,连思菀微微朝对方点头致意。
最后,也不知道李海明怎么说的,那位吴总还是过来跟连思菀彼此认识了一番。
眼神里虽然还带着几分纠结犹豫,但至少没有方才那么明晃晃的不信任了。
吴总很忙,他还有更大的展位要负责,此时抱着后悔也晚了的念头,和连思菀客套寒暄了几句,也就离开了。
李海明安慰连思菀。
“吴总这人就是这脾气,但你要是做好了,以后再有机会,他保准能记得你。”
连思菀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