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思菀并不知道,角落里有人看到她这么“狼狈地干活”,正因此心情舒畅,扬眉吐气,仿佛吐出了积压许久的一口恶气。
而余晨歌没有惊动她,记下了展位编号后,悄悄离开了。
她得找她爸查查这个展位的信息。
余父知道自己闺女和这位同学的恩怨,明白要是不帮着点儿,闺女肯定得闹得他不得安宁。
何况自己的女儿自己心疼,只要没有影响到展会的正常开展,这点儿要求,他还是可以满足的。
于是余晨歌轻轻松松就拿到了这个展位的资料。
是属于一家服装进出口公司的,负责人的名字写的是吴总。但参展的是他们的供货商,梵可。
余晨歌眸底一闪,这个梵可她知道。前几天她生日,妈妈还带她去这家店里挑了一套衣服,她很喜欢。
要不是当翻译要显得专业干练些,又不好喧宾夺主,她今天本来是想穿着那套衣服来的。
没想到连思菀竟然还和这家服装店有关系!等回去她就把那套衣服束之高阁。
随即目光扫向文件中的那行名字,其中确实有连思菀。但只标注了梵可团队,名字后面连职位和头衔都没有。
不过她认定连思菀就只是个打杂的,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而已,能攀上这样的团队,还能有什么身份不成?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就忽略了连思菀的名字竟被排在第一个。
余晨歌又问了父亲,得知这个外贸公司的做法符合规定。
并且梵可提供的各项手续齐全,带进展会的人员,也是经过报备审批,允许进场的,完全没有可指摘之处。
她就只能放弃了把人赶出去的念头。
但一想到连思菀马上要在同学们面前颜面尽失,又觉得比直接撵人要痛快得多。
她于是叫了几位学长学姐,和培训时结识的另外几个学校的翻译,美其名曰一起在会场里逛一逛,先熟悉熟悉环境。
就带着人慢慢往连思菀所在的展位走去。
一行人到的时候,正好远远的就看到连思菀把准备爬梯子的一个男同志拉了下来,换自己上去了,手里还拿着梵可的招牌。
连思菀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简黛玉要是再从梯子上摔下来,可没人像听露姐这么虎,敢直接跑过去接人了。
万一有什么意外,自己岂不损失了一员大将?
但她才爬到最高处,准备把招牌往上贴的时候,底下突然就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惊呼。
“哎呀,连同学,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在这里?”
连思菀被这拔得老高的一嗓子吓了一跳,还好她并不恐高,先第一时间把手收了回来,稳稳地扶在梯子上之后,才往下看向来人。
果然就是余晨歌,这人还在继续叫唤。
“我的天!连同学,你还是赶紧下来吧,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爬这么高呢?就算是为了进展会,也不能这么拼,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呀。”
连思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虽然很不想搭理这人,但是再不下去,她怕对方会对她的梯子下手。
而扶着梯子的秦静已经扭头朝余晨歌呵斥。
“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知道这样会吓到人吗?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吧?”
余晨歌被她气势汹汹地道破自己的小心思,只心虚了一瞬之后,就理直气壮地反驳。
“你胡说什么?我和连思菀是同学,我这是担心她,才叫她赶紧下来的。”
连思菀已经顺利站回地面,听见她的话,嗤笑。
“这话你自己信吗?别假惺惺的了,你怕是恨不得我摔得越狠越好吧?”
“你在学校怎么针对我的,随便一打听就能知道了,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糊弄。”
余晨歌一噎,看着周围人投过来的怀疑目光,立即狡辩道。
“一点儿小事情,你怎么还一直记着呢?我和你虽然相处不来,但到底也是同学,刚刚我真的就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罢了。”
她委委屈屈地说完,知道这事儿再深究下去只会对自己不利,赶忙把话题往自己期待的方向上引导。
做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连同学你怎么到这里帮忙打杂来了?咱们好歹是大学生,来展会干这种体力活儿,你就不觉得有失体面吗?”
连思菀反问她:“大学生怎么就不能做体力活儿了?你这是嫌弃劳动人民?”
余晨歌脸色一白:“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同情你。”
“没想到你当初说发扬风格,要把学校的名额让出来,竟然是攀上了一个卖服装的个体户,让人家给你一个进来打杂的机会。”
她摆出一副怜悯的样子:“你这牺牲未免有点儿太大了。”
随即又像是不经意地道。
“你该不会是本来就没有把握,害怕落选,才故意不参加选拔,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的吧?”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