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晨歌在心里暗暗冷笑,觉得连思菀不让人说,肯定不是什么长脸的事儿。
刚要说话,就先被连思菀打断了。
“我们的展位现在还在布置阶段,不宜打扰。”
“你们也算是会场的工作人员,要是继续留在这儿捣乱,我有权利投诉。”
“到时候你们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在展会当翻译的机会,还能不能保住,可就不一定了。”
余晨歌见她灰头土脸地打杂,被自己撞破了,一点儿不觉得窘迫不说,竟还反过来威胁自己。
顿时也装不下去纯良无害了,她就是捣乱又怎么样,她爸可是这里的领导,她还能怕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投诉?
连思菀一个靠关系进来干活儿的,说不定被这么一闹,就被赶出去了呢?
然而她刚想上前,就被身边的其他同学们给拉住了,都在劝她息事宁人。
这些同学当然知道余晨歌的背景,刚认识的时候她自己早就有意无意地宣扬过了。
可人家万一真的投诉,连累的肯定是他们这些没有后台的人。
何况,刚才发生的事情有脑子的人都看得明明白白,余晨歌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而且她自己气怒上头看不清楚形势,他们可不傻。
这个展位上的人分明都很听那位连同学的话,此时全都虎视眈眈地站在她身后。
单论人家这气势,肯定就不只是一个打杂的那么简单。
总而言之,得罪不起。
但余晨歌哪里是肯听劝的人,正胶着的时候,一个原本站在最后面的男同学走了上来。
朝余晨歌冷冷地讽刺道。
“也不嫌丢人。”
余晨歌震惊地看着这位他们学校负责带队的学长。
她本来想抢这个小队长的位子的,可一打听才发现,自己不仅成绩不如人,家世背景也远远比不过,便不敢再和这人别苗头。
好在他虽然是小队长,可平时不爱出风头,很多事情都是她提议了,就直接点头同意的。
可这人现在竟然站出来帮连思菀!
她又气又委屈。
“队长,咱们可是一个队的,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队长不疾不徐开口。
“如果这个展位投诉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是人证。”
看到余晨歌扬起一个感激的笑脸,知道对方误会了,他伸手指向连思菀。
“我做她的人证。”
余晨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心的难以置信,嘴角微微抽搐着,万分难堪。
再听周围同学们的附和,竟然全都是站在连思菀那边的,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来,她这才彻底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落了下风。
她缓缓地扭过头,一双眼睛死死剜着连思菀,眼底翻涌着噬人的戾气,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人撕碎。
可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最终也只能咬着后槽牙,恨恨地扭头离开。
连思菀朝那位队长微笑颔首:“谢谢学长帮忙。”
对方看她一眼,只潦草地点了个头,就转身离开。
其他人也呼啦啦跟着走了。
没人捣乱,展位里继续热火朝天地布置起来。
期间,旁边有几家展商好奇过来串门。
看着这边这么大动干戈地布置展位,都有些惊疑不定。
有跃跃欲试,想着跟风效仿的,也有眼红嫉妒、出言嘲讽的。
知道他们是第一次来参加展会的小年轻,便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传授经验。
说他们布置得花里胡哨,就是本末倒置。外商一来,光看置景了,谁还看衣服?
这位老牌展商说这话时,置景已经基本完工。
连思菀笑眯眯地看着对方,也不多说。挥手让同伴们把板板正正放在小推车里的衣服一件件挂到指定位置。
这下,方才还倚老卖老的展商也无话可说了。
这衣服一摆出来,置景就自动成了陪衬,梵可的展位顿时就更加打眼了,只要经过不可能不注意到。
而且走近一看,人家这衣服也不是徒有其表,不仅设计得好看,用料上乘,做工更是精致。
他们自己也有一部分国风服饰,这一对比,直接就被秒成渣渣。
心里顿时五味陈杂。
回去就麻溜地把那些同品类的衣裳往角落里摆,暗自庆幸,还好他们主攻的是日常服饰。
梵可的展位堪堪布置好,就已经有外商陆陆续续地进入会场了。
这边的吸睛效果当真不错,一下就来了许多流连不去的外国友人。
秦静和简珩都会一点英文,勉强可以交流。另外两位组长就只能分配给自己带了翻译的外商。
连思菀是最忙碌的一个,英语俄语法语轮着来。
法语她是最不熟悉的,毕竟只学了一个学期,又没有顾爷爷这样的老师指导,偶尔还得夹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