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开口的是抱臂站在他面前的连思菀。
“凌霄哥,你老实说,最近总往我们这儿跑,也不嫌路远,究竟是为了一口吃的,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人?”
顾凌霄眉头一蹙,他们摆出这副架势,不明摆着都知道了吗,那还问什么?
他难得的脸上红了红,气哼哼地嘟囔着,埋头不语。
许悦便在一旁开口:“我们祝教授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工作上,可不好追。”
连思菀插嘴:“现在可不是好不好追的事儿,凌霄哥在医院里跟人家秦医生搞暧昧,转头又惦记上祝教授,这是道德底线的问题。”
顾凌霄闻言赶紧替自己辩驳。
“什么暧昧?我那时只是没想清楚。”
“你上次说了感情的事情不能拖泥带水,我回去就跟秦医生摊开来说明白了。我可没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
连思菀没法儿从他一句话里判断真假,转头朝顾槐越确认,他点点头。
“老三在这一点上,还是可信的。”
连思菀便重新转回头,上下打量顾凌霄。
“那可是我们学校的高岭之花,凌霄哥你可真敢想!而且你当时不是还嫌弃人家年纪大吗?”
顾凌霄小声嘀咕:“也就比我大一岁,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连思菀“啧啧”两声:“不是你叫人家大姐的时候了,男人真是善变。”
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看祝教授目前对你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凌霄哥,路漫漫其修远兮,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顾凌霄闻言,当即无声地叹了口气,只觉得马上要蹭到的饭都不香了。
而与此同时,感情状况同样不太顺的还有楚英。
她觉得边疆很有可能不太想和自己结婚。
过年那会儿,大哥还催过婚来着,边疆后来认认真真地问过她一次。
她那时第一次有了娇羞的小女儿心态,言不由衷,反问他会不会太快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即便现在,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对方看起来也清心寡欲得很。这个状态,完全不像是要走进正常婚姻关系的两个人。
而今天他们之所以会躺在同一张床上,是因为招待所里没房间了。
这次是出差公干,会议结束后边疆被领导留下来,耽搁了回程。其余队员们特意把楚英留下来等人,挤眉弄眼地先归队了。
两人到招待所的时候,工作人员误以为都是男同志,直接就把最后一间房开给了他们。
这要是不住,今晚就得连夜开车赶回去,实在没有必要。
边疆以眼神询问过楚英之后,见她点头,两人便住了进来,也才有了现在这样尴尬的情况。
而一旁的边疆身子绷得笔直,尽量小心翼翼地守着分寸。
他之前问过楚英,她显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这才过去半年时间,自己不能逾矩了。
他比楚英大了好几岁,理应迁就她的想法。
可招待所的木板床实在太窄,他块头又大,只堪堪能够容纳他们两个人,连个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他即便已经贴着床沿躺下,也能感觉到身边人的体温和呼吸,以及淡淡的皂角香。
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克制随时都有破功的可能。
他闭着眼,在脑子里一遍遍告诫自己:要尊重她,不能越界。
而楚英忍了忍,还是半撑起身子,戳了戳身边双手交叠在腹前,睡得板板正正的男人。
对方微微一僵,胳膊上被她碰到的地方,肌肉瞬间收紧,鼓出一小块硬邦邦的弧度。
楚英看在眼里,默默收回了手。
“边队,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