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静闻言,眉头一蹙。
而对方一看到她这个表情,便继续先发制人。说自己丈夫、公公是什么什么局的,娘家这边官不大,但恰巧是工商管理部门,可以管管街道上的这些铺子。
而且身边很多同样圈子的人,店里要是没把她服务好,损失的可不只是她一个顾客。
人家威胁的话都出来了,秦静做了这么久的店长,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其中不乏位高权重的。
此时应付这样想占便宜,又好面子,还自以为高人一等的顾客,简直手到擒来。
她想了想对方提到的部门,随口道。
“那您和咱们店还是有些渊源的,你公公单位姜领导家的姜姐,也是我们这边的常客。”
“她前些天还想委托我们老板的关系帮个小忙呢,但我们店虽说后台很硬吧,可也只想好好做生意而已,就给婉拒了。”
“哦对了,您娘家是工商管理部门的,那有位姓祝的领导您应该也知道吧?这人因为和我们老板有些龃龉,现在已经被列入店里的黑名单了。”
“当然,像您这样的大主顾我们还是万分希望可以处好关系的,就是这事儿得咱双方互相体谅着来,您说是不是?”
一番话连消带打的,把对面这位咄咄逼人的顾客说得脸色一连变了几变,最后态度立即就小心翼翼的了。
连思菀默默站在一旁,看秦静熟练地处理纠纷,完全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暗暗感叹着自己运气是真的好。
而站在她身后的尤蓉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也更有了底气,她找的这份工作是真的好。
顺利招到了设计师,连思菀也并没有直接就闲下来,反而前期还比之前更忙碌了些。
要帮着尤蓉一块儿适应,给她找资料,熟悉店里的风格,修改她尝试画出来的设计图等等。
而在这么忙碌的安排里,还得见缝插针地给婚礼定在八月初的楚英准备结婚礼物,陪预产期只剩下一个月的妈妈适度运动、按摩、产检等等。
这段时间,顾叔工作忙,虽然每天尽量赶回家,但常常都是夜深了。
连思菀作为放了暑假的亲闺女,自然就承担起了陪伴母亲的责任。
而除此之外,这天,她还受邀去参加朱奶奶的传承仪式。
事情还要从好些天前开始说起。
顾凌霄虽然拜师也就半年左右的时间,可日日苦学勤练,又极有天赋,从朱奶奶那儿学到了不少中医本领。
平时在医院里偶尔开始搭配着中医治疗,竟颇有疗效。
针灸之术只要是学过的针法,他也已经使得炉火纯青。那天给祝教授的婶婶略施小计,更是体会到了中医的妙用。
于是他回头就打包了连思菀亲手做的饭菜往朱奶奶家去了。
然而这次竟在师父家门口,看见了一个奇景。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而旁边的地上,从四五十岁到二三十岁,跪了一地的男男女女。
大概十来人,把门口挤得满满当当的。全都穿着体面,一看就来头不小。
大概是刚来不久,这会儿还没太多人围观。
顾凌霄却心头咯噔一声,这架势,师父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他急忙就上前“砰砰”敲门。
而跪在最前头的一个年轻男人赶紧上前去拦他,听见他称呼“师父”时,微微顿了顿。
惊讶道:“你是奶奶在外面收的弟子?”
顾凌霄瞟了他一眼,对这些跪在外面不受师父待见的人没什么好脸色,不予理会地继续拍门。
而一会儿之后,屋内传来声响,老太太脚步依旧不疾不缓,落地有声,顾凌霄这才松了口气。
而被无视了,还有些生气的年轻男人听到动静,这时也终于消停了,至少奶奶能被这人叫出来。
后来,顾凌霄才知道,那个站着的老爷子是朱奶奶的丈夫,其余人里四个中年人分别是她两对儿子和儿媳,剩下的就是孙子孙女了。
只除了站在最前头那个年轻人,不是他们家直系血脉,而是老爷子堂弟的亲孙子。
这人是他们年轻一辈里医术最优秀的,因此也被一块儿叫了过来。
此时门一打开,除了老爷子外,所有人立即重新跪好,齐齐喊了一声“妈/奶奶”,就磕下头去。
把顾凌霄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老爷子拄着拐杖上前,眼尾松垮的褶皱里慢慢浸出泪光来。
找了她这么多年,没想到她竟是大隐隐于市,躲在了这样的市井角落里。
“老婆子,你这一走就是整整五年,你怎么忍心啊?”
旁边的顾凌霄都有些不忍心了,这老爷子跟他爷爷一个年纪了,他可看不得这个。
然而朱奶奶表情都没变一下,看着眼前这副和五年前恍若重合的场景,颇觉得讽刺,说出口的声音比平日还要冷漠。
“五年前,你们要我承认自己年事已高,治坏了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