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的事情很快落幕。
顾槐越“开除军籍”的建议提交上去,立即就有专人核查了事实,并且开会通过审批,一天之内就办好了遣返手续。
这事情瞒不住,当初看在顾嵘的面子上,欢欢喜喜把顾惜调派到她堂哥手底下的军官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以为能在顾家人,尤其是顾槐越面前卖个好,没想到竟然踩了雷,还因此背上了处分。
恼怒之下,他直接就给顾嵘去了电话。
好歹是个军官,自然不会像泼妇骂街那么不体面。这人开门见山,先平平淡淡陈述了顾惜被开除的事实。
然后又叹着气念叨,自己为着别人家的闺女,竟然平白挨了个处分。
再心口不一地劝顾嵘回头教训闺女时别太狠了,毕竟是个姑娘家。
最后总结,自己战友做到这个份上已经仁至义尽了,以后再有什么事儿,还是找其他人祸害吧!
顾嵘接到老战友的电话还正高兴呢,才寒暄了一句,就听到了这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
最后甚至一句话都还没说,对面就只剩下了“嘟嘟”的忙音。
他又羞又气,脸上挂不住,攥着电话险些直接就给砸了。
最后勉强找回一丝理智,决定找罪魁祸首赶紧补救。
他没有顾槐越部队的电话,只能忍着滔天的怒火,拨通了大院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顾听露,顾嵘还松了口气,这要是顾凌霄那个棒槌,肯定三言两语就能把天聊死,他就算有理也没法儿跟人说明白。
这会儿听见顾听露的声音,直接就是一顿控诉和数落。
“听露,你二哥把惜惜从部队开除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不知道?!哼,他这是做了亏心事,心虚了没脸告诉家里吧?你们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撤销这个决定。”
“惜惜绝不能被开除!她就算是退伍,回来也能够安排个好工作。被开除算怎么回事儿?”
顾听露终于能在对方噼里啪啦发泄怒火的间隙找到了回话的机会。
“大伯,我二哥没跟我们说,应该是觉得这件事情不重要。”
“顾惜能被开除,肯定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事,你还是等她回来再自己问她吧。”
“您还有什么事儿吗?”
顾嵘怎么也想不到,对面的态度竟然能这么冷漠,这可是被开除军籍这样的大事,怎么会不重要呢?
然而此时一腔怒火却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冰水,他渐渐冷静下来,没敢再嚷嚷。毕竟除了顾峥一家,也没有其他人能帮得上忙了。
此时只能使出怀柔政策。
“听露啊,惜惜和你同岁,你俩从小就一块儿玩到大,都是兄弟姐妹,你可不能学阿越那么冷酷无情。”
“你帮着劝一劝他,惜惜在部队待得好好的,他怎么能建议部队把人开除了呢?惜惜要是一时冲动惹恼了阿越,我回头让她好好道歉。”
“还是你们还记恨着过年那些事儿,改天我和你们大伯母提着礼物上门道歉,绝对礼数周到,认罚认骂。可再怎么说,你们也不能把气撒到惜惜身上啊!”
顾嵘边说,边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汗珠。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会带来的后果,他就忍不住头都大了。
他们大房的丑闻已经够多了,要是顾惜被部队开除的事情再宣扬出来,怕是又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堂堂顾家长房,就更要被人看不起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发生!
然而他苦口婆心,对面却仍旧油盐不进。
“大伯,你别以己度人,我二哥可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
“至于你说的道歉,我代表我的家人收下了,但谈不上原谅。为了给两家人留些体面,你和大伯母还是别登门打扰了,以后这种事情也没必要往我们家打电话。”
“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儿,我就先挂了……”
顾嵘闻言,立即就着急了。
“等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算了,我跟你们小孩子说不着!顾峥呢,你让他过来接电话。”
顾听露语气凉凉的:“我爸不在,等他回来我会转告他的,但是大伯还是别盼着他会给您回电话了。”
“您还是等顾惜回家,问清楚她做了什么,好好教育,最好给其他堂哥堂姐们也紧紧弦,否则再闹出什么事儿来,您现在可护不住他们。”
没等他再说什么,话筒里又是“嘟嘟”的忙音。
顾嵘这下忍无可忍,直接就摔了话筒。顾峥家这几个孩子现在都一身反骨,都敢不将他这个大伯看在眼里了!
然而盯着地上四分五裂的听筒看了几秒,他最终也只能沮丧地默默叹气。
后来,顾惜无处可去,回家养伤时,被父亲毫不留情地狠狠教训了一顿,身上的伤反而更重了。
其他几个儿女也被叫来一同围观,杀鸡儆猴的意思表达得十分明确。几个孩子一下都老实了许多,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