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知瑜有些愣神,这种被独独偏爱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方才在垂花门,顾医生的那一番话,又悄然在她耳边回响。
他说她像白丁香,比满园开得热闹的花都要动人。
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吗?
方才听到时,她只觉得慌张,还打算暖房宴结束之后,要是有顾医生在的场合,就尽量避开。
现在却忍不住有些动摇,先前打定的主意,忽然就不那么坚定了。
仔细想想,她之所以会这么慌乱,下意识避之不及,大概是隐隐知道自己对顾医生是不同的,害怕现在安逸的生活会因为这个人就被改变了。
可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顾医生护着她时的样子,口是心非的样子,以及现在喝醉了还不忘照顾她的样子……
她那点儿小心翼翼的防备,便在不知不觉间松了下去。
一场宾主尽欢的宴席结束,连思菀给家里人都安排了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让他们在四合院休息。
其余人也安排了客房。
但除了顾家人,并没有其他人留宿。
这里离梵可有些远,秦静、尤蓉和季助理明天一大早还要上班,为了避免迟到,还是决定赶回去。
边疆和楚英虽然请了假,但参加完宴席,还是得回警局待命。
简珩刚被顾家人承认,如果迫不及待留宿,和顾听露同住在一个屋檐下,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便也决定回去。
来帮忙的尹嫂子也得回大院看顾自家孩子,便由警卫员小杨开车送回去了。
合作伙伴李海明今天兴致不高,只在一旁默默喝酒,散席之后,就醉醺醺的被蒋叔搀扶着离开。
祝知瑜离得近,直接走回去就行。
但天色暗了,连思菀原本想要和顾槐越一块儿把人送回去,但顾凌霄从中阻拦,表示自己可以负责送祝教授。
连思菀看他虽然脸色通红,一身酒气,但是走路还算稳当。反应虽然慢了些,但逻辑清晰,送个人应该也没什么不妥的。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发个酒疯,或者自己回来的时候,半路睡过去找不着家。
于是征求地看向一直陪在身侧的男人。
顾槐越哂笑着点头:“老三没问题。喝醉了除了跟个孩子似的天真任性,没什么别的毛病。”
连思菀便又看向祝教授。知道两人今天应该是发生了点儿什么,此时便想看看她的意思。
祝知瑜默了默,原本想说她可以自己回去,但看了眼顾凌霄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模样,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最终点了点头。
看到一高一矮的两道背影并肩走了,连思菀笑得意味深长,觉得这两人这分明是有苗头了。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顾槐越看着她脸上狡黠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她越来越红的面颊,发现温度也烫得惊人,哑然失笑。
“小菀,你没发现自己也醉了吗?”
连思菀摸摸自己另一边脸颊,果然很烫。
她弯着唇道:“我喝得没那么多,可能有些上脸,但是放心,我好好的,没醉。”
顾槐越看她笑得有些傻气的模样,知道这酒后劲儿大,这丫头刚刚喝得没那么急,上头得就稍微慢一些,待会儿估计就会醉过去。
此时便催着她回房洗漱。
连思菀拉着他:“你还没见过主卧完工之后的样子呢,我带你去看看。”
顾槐越顺水推舟跟着去了,小菀这个模样,让她自己回房,他也不放心。
连思菀带着他快步进入主院最中间的卧房,推开门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反应。
房间南北通透,青砖墁地,靠窗摆着一张红木雕花大床。床幔是素色的确良,垂落下来干净挺括,边角都绣着细密的暗纹。
床前脚踏是整块云纹锦垫,踩上去绵软无声。
床头立着一对雕花床头柜,上面放着造型典雅的搪瓷台灯,和一个剔透莹润的玻璃花瓶,瓶里插着一株新鲜的白玉兰。
临窗是一张梨花木梳妆台,摆了一些她平时会用到的瓶瓶罐罐,以及一个青瓷小香炉,此时青烟袅袅,满室都是清雅冷香。
迎面则是一组大立柜,红漆发亮,靠墙摆着一张三屉桌,桌上放着搪瓷茶盘,连茶杯都是成套的细瓷。
墙上挂着一幅装裱好的水墨画,底下是一张双人沙发,灯芯绒面,坐上去软而不塌。
窗户是木格玻璃窗,外头罩着一层细纱,既挡风又透气。
房间另一侧,是一个有半个房间那么大的浴室,除了洗漱台,淋浴间,甚至还有一个看着就很舒服的浴缸。
整个房间处处透着矜贵和讲究的格调。
顾槐越颔首赞许:“这里很好,安稳舒心,是个能让人踏实歇息的地方。”
连思菀眉梢眼角都染上了笑意,还想要跟他细细讲一下自己的布置。
但顾槐越把她推到浴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