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乱成一团,只觉唇上一热,所有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温热吞没。
下意识想躲,却被人牢牢扣住,接着就闻到了男人身上浓重的酒气。
但那味道却并不令人反感,她渐渐的从对方的唇舌间尝到了酒香。
她没喝过酒,那酒闻着清润醇厚,她本也想尝试看看,又担心自己万一醉酒失态,到底没碰。
原来,是这种清冽甘甜的味道。
可一会儿之后,又觉得胸口闷得发疼,难不成这就醉了?
片刻后被人猝然松开,那道熟悉的嗓音略带催促地道:“祝知瑜,呼吸。”
她这才发现自己方才一直忘了呼吸,缓了片刻,胸口的闷疼才渐渐消了。
顾凌霄抚着她嫣红的脸颊,顺手就取下了她的眼镜,在她惊愕的视线中,吻上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眼睛。
祝知瑜闭上眼睛偏过头去,男人的吻便落在她的侧脸上,而后是挺翘的鼻尖,在唇上流连了一会儿之后又退开。
叮嘱道:“这次要记得呼吸。”
祝知瑜见他又要孟浪,立即就伸手推拒,可她的力气哪儿能抵得过一个大男人?
她轻喘一声,推拒的动作软了下来,转而不自觉攥紧他胸前的衣襟,这一次听话的没忘了要呼吸。
可男人试探性的吻渐渐变得又急又凶,她眼底泛起湿意,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被他揽着腰往怀里带。
直到男人的大掌扯开她的衣襟,温热的呼吸灼烫了她的脖颈,又试探着往下,她才回过神来。
猛地挣开些许,而后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一巴掌挥了出去。
她现在浑身发软,力气不大,但是巴掌声在静谧的夜里还是显得格外突兀。
顾凌霄被这一耳光打得酒醒了些,并不觉得疼。
可看到面前唇瓣红肿,衣衫凌乱,领口的扣子都被解开了的祝知瑜,脸上立即就火辣辣的,直接被吓得酒意全无。
“我,我……祝教授……”
听见这声祝教授,便知道他是酒醒了。祝知瑜羞恼地抿着唇,抬手掩着领口的春光,双眸直直地看着他,想要听听他的解释。
然而顾凌霄对上那双水光滟潋,美得让人心尖发颤的眼眸,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终干巴巴地说了声“对不起”,就逃也似的夺门而出,连抓在手里的眼镜都忘了还。
祝知瑜愣住了,后知后觉地“哎?”了一声,再追出去的时候,人却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她眼眶悄悄红了起来,气这人不和自己说清楚就吻她,吻完了竟然还拔腿就逃,这是想不负责任吗?
……
顾凌霄跌跌撞撞跑回四合院的时候,整个屋子里的灯都熄了。
要是平时,他还可以找大哥二哥甚至是老顾拿个主意,可是现在他们身边肯定都有人。
这种事情,总不好找小四,在妹妹面前丢脸不说,估计还会先被打得满地找牙。
他在院子里孤魂野鬼似的徘徊了许久。
他每次醉酒虽然不怎么清醒,可酒劲儿一过,发生了什么,自己又做了什么糗事,他都能回想起来。
这会儿清晰地记得自己怎么一言不合就吻了人,祝教授明明拒绝了,他还强行又把人吻得浑身绵软发颤,他全都想了起来。
这下,祝教授更要对他望而却步,避如蛇蝎了。
那个巴掌挨得不冤,甚至还有些轻了。他当即又狠狠往自己脸上补了一巴掌。
又在院子里站了许久,脑子里仍旧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直到夜半,才行尸走肉似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却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第二天,晨光初露,天边刚泛起一抹浅白,顾槐越就睁开了眼睛,黑眸凌厉,没有半点儿刚刚睡醒的样子。
直到看到窝在怀里的姑娘时,眸色才温软了下来。
轻轻在她额上和颊畔落下几个早安吻,便轻手轻脚地进浴室洗漱了。
再出来时,发现人还没醒,而手表上的时间让他没法儿再多耽搁了。
顾槐越在把人叫醒和让人继续睡个好觉中选择了前者,如果自己就这么不辞而别,等小菀醒来,怕是要觉得遗憾。
他于是上前,将人重新拥进怀里,才轻轻唤醒她。
连思菀听见耳边熟悉的嗓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张棱角分明、宛若神工的俊脸。
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身在何处,就先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从被窝里伸出双臂,揽着男人的脖子道了声“早安”。
而这副春光半露的模样撞进眼底,顾槐越瞬间呼吸凝滞,低头就狠狠地吻了上去。
最终,连思菀一边的肩带被拉下来,从锁骨到肩头,到白皙的丰盈,都被留下了几抹暧昧的红痕。
等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时,连思菀后知后觉地捂着唇,嗫嚅道:“我,我还没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