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眼底陡然迸出的冷意,只有窗外探头的鸟雀知晓。
鸟雀感到一阵杀气,立马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它飞过廊檐,飞过石柱。
最终,落在了一支树杈上,用它黑豆般的眼睛,看着对面屋内烛火微晃。
“都处理干净了吗?”
“禀家主,都杀干净了。已伪造成中毒,皆无活口。”
桓台听到这话,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不该说的话,你说是吧?”
桓台眼中带着深意,看着面前的管事。
管事立马跪下,冷汗直流着点头,“是,家主说的是。”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桓台盯着管事看了一会儿,笑了。
“退下吧,做你该做的事。”
“唯!”管事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悄悄退下。
然后匆匆走出门,惊起了原本在树上休憩的鸟雀。
鸟雀匆忙飞起,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后,再次扑扇翅膀换了个位置。
这次,它奔着有光亮的地方飞,径直飞到了一个宴厅中。
这里躺着一地面色青紫,口吐白沫的人,有乐师装扮,有舞伎装扮。
他们或坐或躺,若忽略死状,此场景或可美好得如一幅画。
鸟雀感受不到席间的半分生气,只看见了好吃的。
它飞过去啾啾叫着,叨了几口糕点。
不一会儿,它爪子一翻,发出凄厉的鸣叫,只鸣叫一声,便戛然而止——从活蹦乱跳的鸟雀,变为了一只逐渐失温的尸体。
它融入席间的这群尸体中,为此处又增添了一抹颜色。
洛阳的底层人,死后如鸟雀一般,死于桓府,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