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族里发生的事,被挡在了围墙内,外人轻易无法得知。
只知晓车骑将军何进纳了一名桓氏女为妾,但由于是纳妾,并无太多人关注。
但这一切的一切,却逃不过远在冀州的袁基的耳目。
“主公,可是洛阳今文经士族终于有什么动作了?”
边走进书房内,贾诩边低声询问着,跟着他一起来的是面露兴奋的郭嘉和戏志才。
袁基麾下就这三人最闲散,连荀攸都自请帮袁基去暂任常山国相,贾诩三人却依旧守着军师的本职工作。奈何与黄巾的战事停滞,军师目前也没什么本职工作要做。
不过由于贾诩未来将任凉州别驾,袁基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贾诩不在冀州内任其他官位。
所以这三人已经闲了很久了,凑在一起研究如何破城,也不会被袁基叫过来给自己添堵。
许久未被主公传唤,一传唤还传唤三个,因此也无怪乎贾诩能精准猜到是洛阳方面有了动静。
袁基听到贾诩的询问,只是笑而不语,抬手示意三人于桌席处坐下。
今日,一直跟在他身边处理军政事务的袁绍也在场,这是袁基有意为之。
袁营的核心大事,也该让弟弟们接触一二了。
看着几人坐好后,袁基侧头示意典韦将文书发下去。
接收到信号的典韦立刻拿起一摞摞文书,放在桌案上,示意众人挑自己感兴趣的看。
戏志才翻了翻离他最近的一份情报,然后冷笑了下:“呵……龙氏族长发来的情报,描写的这么详细,详细到我都有些怀疑他了。”
听到戏志才的话,袁基放松地敲敲桌子,笑着说:“不怕有假消息,就怕没有消息。今文经士族的宴会是私密的,只要有情报流出,对我们就是好事。”
戏志才立马收起冷笑表情,对着袁基点点头,一脸“主公说的对”的表情,继续翻阅信报。
见此,袁基轻声笑了笑,看向身旁的袁绍,询问:“吾弟如何看?”
袁基问的是袁绍如何看龙氏递给他的信报。
——没错,龙氏是袁基拉拢的“自己人”。
龙氏目前正跟随今文经桓氏一起行动,一起为了今文经的生死存亡做斗争。
但私底下,龙氏早已被袁基用利益绑定。
龙氏族长很识时务,且袁基给的利益足够丰厚,更何况今文经衰败的样子很明显,没有人比今文经自己人更知晓今文经的处境了。
只是人人都在装睡,装作不知晓,抵死挣扎。
奈何袁基从众多士族中挑中了龙氏,强行让龙氏清醒,龙氏不得不醒。
今文经士族邀请何进的宴会,从外自然很难知晓其中的内容,但从内就是件很容易的事了,只需众人之中有内鬼,有提前安插好的人手就够了。
袁基了解龙氏,或者说了解自己挑选出的这个士族的行为模式,龙氏必然会有自己的小心思,可能会隐瞒些细节,但不至于敢对他撒谎。
一旁的袁绍被他问话之后,思考了一会儿,得出了跟他一样的结论。
“兄长,绍认为此人讲述之事属实。根据其他信报综合来看,此人的描述怕是没有掺假。”
袁基笑着点点头,赞同袁绍说的话。
那日洛阳内的那场宴会内容,被龙氏近乎完整地写于信报上。
提取重点内容,无非是何氏、何皇后、皇子辩及天子刘宏这些事。
这是袁基早能预料的事。
毕竟当今天子亲近古文经,推举古文经,甚至为此已经打掉了今文经一官学位置,让今文经失去了大片利益。
要不是突如其来的黄巾起义,今文经怕是做官路径得继续被斩断好几条。
如此这般,今文经若不反抗,才是反常。
至于说如何反抗,经过袁营的一致讨论及袁基的点头肯定后,焦点定位在了车骑将军何进身上。
作为新引入朝中的外戚何氏势力,今文经不可能不抓住。
皇子刘辩啊,多么好的一个保住今文经,甚至重现今文经荣耀的政治傀儡。
所以今文经拉拢何进,联合何进,袁基一点都不意外。
对面,看了部分资料的郭嘉忍不住吐槽:“这何车骑也是够蠢的,看不清自己该站哪边,还敢与虎谋皮。不会今文经士族拉拢他几次,他就真以为自己也是虎了吧?”
坐在郭嘉旁边的贾诩笑着反驳:“我倒觉得这何遂高选的对。若说该站哪边?他是外戚,自然是天子和皇子辩这边。他的权力、地位,皆是天子一手提拔起来的不假。”
“天子提拔他,是要他作为外戚,同宦官站一条线,制衡着士族。但那是天子和汉室希望的,至于对何遂高本人来说,怕是他自己的这个选择,才对他更有利。”
“毕竟他是如今仅有的外戚,就算他有其他心思,蠢成一头猪,天子也得用他啊。”
实在是没别人可用了。
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