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在所有人都被张角之死震慑当场时。
张宝、张梁也紧随其后,咬破毒囊,毒发身亡。
兄弟三人整整齐齐,一起上路,连倒地的姿势都差不多。
虽然死了,却活活像在挑衅刘宏。
“嘭!”
桌子被刘宏大力踹倒。
“五马分尸太便宜此贼,给朕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在这么多人面前,刘宏本打算忍下张角此前的言行无状,却没想到张角竟给他送了这么个大礼。
身死殉道?呵,何其可笑!
张角本就是要死的人,装什么大义凛然?!
“传朕旨意,贼人张角,畏惧凌迟,竟私自吞食阴毒之物而亡。既不想生前受罪,那就死后弥补,碎尸万段后,引秃鹫鬣狗叼食!”
刘宏简直恨极了张角,什么预言?不就是对他们刘汉皇室的诅咒?
他倒是要看看,谁敢相信张角说的话!
刘宏死死盯住在场众人,无论大臣还是百姓,皆被他眼神威胁一通。
然而刘宏知晓,今日这消息根本封锁不住。
百姓们可被他随意决定生死,但大臣们可大多跟他不是一条心。
他强自压下怒火,对着一旁的张让下令:“去查!查此三贼的毒是谁给的,查此事前因后果。顺便,走一趟冀州,问问士纪关于张角的事。”
说完,刘宏甩袖而走,对地上的尸体连目光都欠奉,直接返回皇宫。
现场一直保持着莫名安静的状态。
所有人的大脑都像被什么东西烧坏了一样,或因接收的东西太多,导致身体都做不出什么反应。
直到天子刘宏走了有一阵了,在场的官员和百姓们才开始反应过来,并三三两两地交谈。
刚刚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许多人都没来得及思考张角的举动代表着什么。
但他们已经有了种感觉。
这天下,怕是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果不出刘宏所料,关于张角死前预言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大汉,与此同时,“如今的大汉天子不得人心”的印象,被彻底植入进百姓的脑中。
对于大多数百姓们来说,即使没有成为黄巾,但谁又未曾聆听过太平道的几句教义呢?
在百姓知识极度匮乏,甚至可以说基本没有知识的时代,太平经或许就是他们接受到的绝大部分思想上的知识。
太平道和大贤良师对天下百姓的塑造性影响太大了,以至于许多百姓听到这种讳莫如深的秘闻时,第一反应是刺激,这是人被激起的最原始的兴趣;而第二反应,就是相信,因为大贤良师在百姓群体中有信用,至少比天子刘宏有信誉多了。
也因此,维护大汉的惯性正慢慢从每个人的身体中剥离开来。
消息传到冀州时,袁基依旧在勤勤恳恳处理公务,与旁时别无二致。
最好的伪装,就是不去伪装。
感受到一旁如有实质般盯着他的目光,袁基侧头一看,看到了满眼都是雀跃的袁绍。
袁绍很少会笑得这么自然放松,但袁基知晓,这里面有几分心照不宣的喜意。
正如袁基所想一般,袁绍确实是在为自己和兄长拥有了共同的秘密而感到喜悦和开心。
这可是袁术都不知道的事,是只有他和兄长知道的事!
那日,袁绍去见张角之前,袁基就找过张角一次。
彼时袁基走进关押张角的营帐,见张角闭眼如同打坐一般枯坐在坐席上,很是好奇地围着他看了一圈。
张角并没有把眼睛睁开。
于是袁基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张角竟然睡着了?!
说实话,袁基真是第一次见打坐睡觉的人,很神奇。
袁基不紧不慢地坐在张角对面,轻轻敲了敲桌子。
张角瞬间从沉睡中惊醒。
他眨了眨发涩的双眼,努力睁开眼皮,看到了对面的袁基。
如同见鬼了一般。
“袁骠骑,现在什么时辰?”
袁基听到这个问题,笑着回答:“子时,怎么了吗?”
听到袁基回答的这么自然,张角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没怎么。”
张角想不通,难道不让他睡觉是袁营折磨囚犯的方式?倒也不至于让袁骠骑亲自出马折磨他。
更何况此时为子时,俘虏都睡着了,也辛苦一军主帅这么晚不睡,还能跑来找一俘虏谈心。
被从睡眠中强行唤醒的大脑天马行空想了一通,最后理性重新回归,他知道,袁骠骑这么晚来此,肯定是有事要说。
确实如此,袁基见张角终于清醒了的样子,对一旁的典韦说:“恶来,帮吾守住门口。”
“唯!”
典韦走了几步,守在门帘内,让人毫不怀疑,若有人敢不经通传就进来,典韦会一刀将其扎穿。
保障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