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袁绍对张角说的话,张角觉得似曾相识。
张角看着面前这张跟袁将军有三分相似的脸,倒是了然了袁绍的身份。
“你是说,你想让贫道临死前,将大汉天子拖下水?还让贫道当众高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张角忍不住笑了起来,他问袁绍:“那你能给贫道什么好处?贫道又为何要帮你?”
袁绍十分有气势地坐在张角对面,面上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可保下你部分亲人,让他们隐姓埋名,但终归也算留下血脉,如此,你可同意?”
张角笑而不语,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只是开口说:“你兄长袁将军可知你前来?”
袁绍听到张角话中提到兄长,微微敛眸。
“你无需知晓。不过我不会隐瞒兄长,所以兄长早晚会得知我来此找你。”
听到这话,张角不动声色掀了掀眼皮,笑着说:“哦?听你所说,那你同袁将军的关系定然很亲近,你就是与袁将军一母同胞之弟袁公路?”
袁绍:……???
什么玩意?什么公路?
“吾乃袁本初!”
袁绍要气炸了!
不是?此贼什么意思?什么袁公路不袁公路,突然提他做什么?!
而且,什么叫同兄长关系亲近就是袁公路,他同兄长,难道就不亲近吗?
再者说,用得着强调一母同胞吗?
会不会说话啊。
袁绍愤怒起身,周身威压不断释放,死死盯着张角。
然而被他盯着的可是大贤良师张角,这点威压在张角眼中不亚于小猫呲牙。
张角当然是逗袁绍玩的。
他那日同袁骠骑谈了许久,自然知道对方的两个弟弟都身在何处,且大致是什么性格。
在他对面的人是袁绍袁本初,这他自然也知晓。
袁绍说的这些,是他早就答应袁骠骑的事情,自然不需要袁绍再提一遍。
而且相对比来说,袁骠骑手中握有的权柄更大,手下人手也多,能做出的承诺也多,这就衬得袁绍的手段生涩不少。
张角不能也不愿暴露自己同袁骠骑做过交易的事,即使暴露给袁骠骑的弟弟也不行。
所以他就想着能不能直接将袁绍给气走。
但未曾想,袁绍挺能忍的。
他都这么挑衅了还没走。
——只因袁绍想为袁基,为袁氏,也为士族做些什么。
他在寻求认同感之前,会将事情做到位,所以即便张角将他气的不行,他依旧强自压下怒火,又坐了回去。
“大贤良师,给个痛快话,你做是不做?”
张角顾左右而言他,“做什么?我一阶下囚,能做什么?我只求一顿饱饭,一顿美酒足矣。
说起饱饭,若是你能帮我松绑,我或许可以给你做一做我家乡的叶子饼,很好吃。”
说完,张角晃了晃手上的镣铐——这是刚刚得知袁绍来了,门口的亲卫偷偷进来给他套上的。
这一番已读乱回的对话,直接给袁绍说懵了。
什么叶子饼?什么好吃?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
这人真是大贤良师,掀起黄巾起义的张角?不会是典将军抓人抓错了吧?还是对方被抓的时候伤到脑子了?
得不到准话,他并不死心,他也是有野心的,他袁氏有兄长作为大汉骠骑大将军,如此作为,如此高位,他袁氏凭何不能再上一层楼?
为此,他袁绍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气。
所以袁绍开始了苦口婆心的相劝模式,全然没有了最初时的冷硬神情。
而张角继续贯彻自说自话的精神,想到哪说到哪,跟袁绍扯了一堆题外话,从吃食到出行,再到住处,他还跟袁绍提了一嘴,说他认为洛阳的房价实在太贵,他曾入洛阳待过许久,深刻认识到洛阳的百姓生活不易,连个边角小房都买不起。
袁绍聊着聊着,都开始不爱说话了,只觉得自己对牛弹琴在跟傻子说话。
永远治不好一个装傻的人。
袁绍最后还是被气跑了。
愤愤回到官府,被兄长一关心,就将方才的委屈滔滔不绝全说了出来。
然后袁基就开始哈哈大笑。
见到兄长笑的这么开心,袁绍松了口气,而后微微皱起眉。
“兄长!张角贼子实在桀骜,弟好心保全其亲人,他却在弟面前装作愚夫戏耍于弟。”
袁绍露出委屈的表情,如同每次被袁术骂完后一般,眼巴巴盯着袁基看。
这下,袁基立马将笑收住,紧接着言语附和:“确实,张道人怎敢如此?竟敢戏耍吾弟,吾定会让其付出代价。”
虽是这么说,但袁基的语气还是带着些笑意。
不过袁绍也不生气了,因为紧接着兄长就将自己也去找过张角的事同他说了。
这对袁绍来说,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