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诸葛瑾之父诸葛珪,于历史中本该在诸葛亮八岁时身死,但由于如今天下早与历史不同之故,去年,诸葛亮四岁时,诸葛珪于县丞的官位上被当地县令拖累得一起死于黄巾的屠刀下。
如诸葛珪一般枉死在黄巾手上的官员不知凡几,人命如草芥,死的官员依旧很多,只是或许换了部分人死。
事物总有好的一面和不好的一面,就如黄巾,对一部分百姓来说,他们是救世主般的存在,却在另一部分士人眼里,是他们仇恨的化身。
不过诸葛氏倒是远远没到仇恨黄巾的地步,毕竟这个年景,生死有命,人是会说没就没的,人人都能接受他们生活在一个死亡率极高的时代,士族也不例外。
诸葛珪的死,如沉石砸击棉花,压得棉花透不过气,却又不影响棉花的生存。
最大的影响,就是诸葛瑾、诸葛亮等人换了个抚养人罢了。
而早早接收了侄子们的诸葛玄,发誓要替兄长好好护着侄子们。
他要将诸葛氏推得更高,若能名扬天下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毕竟现在可是有现成例子的——因袁将军之故,其麾下贾别驾,曾任尚书台吏曹尚书之人,可是真正因着其在袁将军麾下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令天下士族咸使闻之的。
他诸葛氏并不是琅琊最好的士族,更不是徐州的顶级门阀世家,仅是一个介于士族和寒门之间的边缘士族。
在诸葛玄看来,诸葛氏的竞争力属实不大。
不过好就好在,袁将军麾下百花齐放,中原士族出身的有,凉州出身的也有,寒门出身的也有。
毕竟袁将军本人就是最最顶级士族的族长了,无论何人,在他面前身份都是够不上的,各家士族们看中的只是袁公麾下有没有他们家族的人,至于袁公的其他臣子是寒门出身是边郡出身反倒不是那么重要。
这令诸葛玄又稍微有了那么点底气,毕竟他一直觉得自家子侄们是很有潜力的。
但又想了想聪慧的子侄们,如今一个五岁,一个十二岁,年龄属实是小了点
诸葛玄虽是个稳重性子,此刻也难免有些心慌意乱,如今还稳重地坐在原地,也只是在几个小辈面前伪装自己罢了。
实则在诸葛亮看来,叔父都要急得团团转了。
五岁的诸葛亮思考不了太多事,但也知晓明白了许多事,他安慰诸葛玄:“叔父,亮以为,不必多思多想。”
“以袁将军素日的仁德之风,若真如传闻一般,袁将军定是不会忽视任何一个士族的。如此一来,叔父只要相信亮和兄长的发挥就好。”
诸葛玄看着诸葛亮人小鬼大地在那分析,用词颇有趣味,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诸葛亮的脑袋,说:“好,那就听亮儿的,叔父不再焦虑了。我们准备准备,半个时辰后就出发,提早到,也给袁将军留个好印象。”
诸葛亮认真点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应和:“好!”
一旁性格温吞稳重的诸葛瑾也点点头,“唯。”
士人们多数都如诸葛玄一般,纠结来纠结去的,有时候想到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士人们自然知道或许人人都有机会,大家的起跑线是一样的,奈何控制不住自己紧张的心情。
就在紧迫感逐步逼近时,宴席如期而至。
袁基和荀彧开了个热闹的接风洗尘宴,此为官府礼节,也是袁基安抚徐州士族之心的渠道。
看着满堂意气风发的士人们,袁基高兴地说:
“诸位能顶着风雪,随吾来郯县,不以吾怠慢而生怒,此心之挚诚,吾倍感荣幸。”
“此杯酒,吾敬诸位。”
袁基举起酒杯,对着士人们敬了一杯,而后一饮而尽。
随他来郯县的士人太多,哪怕在最大的宴厅宴请,也略显拥挤。
此时众人齐刷刷回敬,倒显得热闹非凡。
接下来的时间里,同此前诸葛亮和许多人想的一样,袁基开始顺着顺序与各家交谈、熟悉。
同一时间,洛阳皇宫中也举办了一场宴席。
乃皇室家宴。
这种家宴,对原来的刘宏来说,是最虚头巴脑的东西了。
他从来就没怎么办过家宴,若是想谁了,刘宏自然是抬腿直接就去,例如他若是想母亲董太后了,就会陪着母亲吃顿饭,再坐一会儿。
但今日,刘宏反常地办了个宴席。
他邀请了两个皇子——刘辩和刘协,邀请了母亲董太后,邀请了何皇后,还邀请了何进、何苗兄弟二人,以及董太后之侄董承——算是另一股不太成熟的外戚势力。
这席间,甚至还有张让和赵忠二人。
可谓是一见席面,就知必定热闹。
这一场宴席,源自刘宏深感自己身体有亏,便想着试一试自己的皇子们,再看看皇子和外戚之间的相处,好规划一下日后。
若是原本他健康的时候,自然不会想这么多,何进若是敢挑衅天子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