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基眼中带着笑意,看着下首整个人如同出鞘利剑般亮眼之人,语气温和地说:
“元龙为有志之士,吾麾下永远欢迎如元龙这般有理想、有胆气之人,元龙想出仕于吾,是吾之喜。”
接受完陈登的一礼后,袁基下席间,上前扶起陈登。
“元龙暂留徐州,于徐州帮助徐州刺史荀文若。吾一会儿去书房,再给你一份私人征辟令,可好?”
对面陈登随着袁基的力道,缓缓站起,动作十分滞涩,仿佛不会起身了一般,只能随着搀扶之人动作。
短短几瞬,陈登的表情一片空白。
而后便长长叹了一口气,是感叹的意味,他看着如今成为了他主公的袁基,露出了此生最温和的表情。
“好,自然是好。陈登,陈元龙,拜见主公,任凭主公调遣。”
袁基笑着又受了陈登一礼,而后不准备跟他再多谈话,带着他走回席间。
“元龙,先吃饭,其他事吃完再谈。元龙方才只吃了鱼生,这次可再尝尝其他的菜。”
袁基回座位坐好,再看着陈登在他自己的食案前坐下,笑着对他说。
而后,两人就开始了干饭的模式。
一旁的典韦也有一席,早就等不及了,见主公跟陈登聊完,直接开始大吃特吃。
典韦的吃相越来越好了,但无论过去多久,典韦吃东西时的热情,都与袁基初次见到的典韦一样。
三人安静地吃,但气氛却颇为和谐。
等到吃完后,袁基走到书房,又走回议事厅,开始送陈登征辟令及入职大礼包——这是袁基在最初时就定下的标准。
无规矩不成方圆,无规则松松散散,袁基最开始就自定了入他麾下的臣子们的福利待遇。
入他麾下者于他麾下初期,他就要先给他们可以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或许是房产,或许是一笔“见面礼”,根据出仕他麾下的官职大小等因素,来调整待遇的高低。
总的来说,为袁基做事是非常舒心的,因为他们的主公十分注重细节,所以连许多臣子都并未注重的东西,袁基也会尽善尽美,面面俱到。
就如育儿费,在袁基自己还没有孩子的时候,袁基就给他的臣子们准备上了育儿费的福利,争取让臣子们的下一代享受到优质教育。
还有关于餐食这部分的待遇——袁基最喜欢给臣子们派厨子了。若有用惯的厨子,就集中到袁府学习一段时间。
总之袁基作为纯血中国人,信奉吃好才有动力,致力于让臣子们连在吃食上都能收获惊喜与激情。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在这种情况下,臣子们的忠心程度与日俱增,更别提他们加入袁基麾下时就已经高得离谱的忠心,二者一结合,导致袁基麾下臣子早已被钉死在袁基麾下,根本不会背叛。
怕是袁基今日说要谋反,明日臣子们国号,登基时间就都想好了。
但袁基不急,仗都打了这么多了,形象也维护得这么久,沉住气等待天时就是袁基目前最需要努力的。
他沉着冷静,继续接待着其他士族,以及豪强。
就如徐州最大豪强,也是天下巨富——东海糜氏。
“东海糜氏,糜竺,糜子仲,拜见袁公!”
袁基初见糜竺,就觉得糜竺乃雍容大方,敦厚文雅之士。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夸的。
然而糜竺对此受宠若惊,乃至过度地惊了,立马跪地大拜,恭敬不已。
“竺出身俗气,于袁公皓月当空般的人面前,岂敢自认文雅?”
糜竺呈现出了一种全方位讨好的姿态。
他刚刚被邀请至官府,偷偷运来了十几大车金银财宝不说,还一见面就递交给袁基许多田地地契,手笔之大堪称袁基所见之最。
不光手笔大,糜竺姿态也恭敬,甚至可以称之为卑微——送这些东西不叫送,他直接于袁基面前大拜,说:
“请求袁公收下这些财物。糜氏身无长物,唯有这些粗鄙之物,不甚入眼,但到袁公手中,或可成为救人之物。”
“还求袁公不要拒绝。竺早敬佩袁公破鲜卑、除反贼之举,鲜卑大敌与叛乱天下的反贼,于天下人都是生死仇敌与生命威胁,袁公早已是有恩于天下之人,亦有恩于东海糜氏。”
这番话说得漂亮,但这姿态低的,袁基心下忍不住感慨,一旁旁观的典韦更是叹为观止。
就连与东海糜氏财力差不多的中山甄氏,都没有将姿态放得这么低。
归根究底,是因中山甄氏最起码是世两千石太守官位士族,虽最近一两代不太给力,但也是有传承的士族。
比之袁氏这种连续几代三公的家族自是比不了。
但比其他那种只能出小官,以及连吏都出不了多少的士族比,那自然算是个有政治地位的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