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糜竺还是认为袁公说的肯定是真实的,他无需质疑,若要质疑,也只是因自己的无知罢了。
所有话都没问出口,糜竺直接拱手一拜:“若成本如此之低,竺十分有信心在半年内就做到将天下盐都替换为新盐。”
天下盐业,牵涉的士族多如牛毛,糜竺是商贾,若能在贩盐一事中做到半年内就独占鳌头,确实是十分快速且高效了。
不过袁基不会让糜竺一个人在前冲锋,作为提出此事的人,他必须在背后提供助力,袁基直言:
“新盐大批量做成后,贩盐就会开始,届时荀徐州会同你商谈具体细节。”
“子仲,你放心,行事时大可用吾的名头开道。只要不以吾的名义强买强卖、作奸犯科,吾都会为子仲撑腰,无论遇到什么难事。”
袁基真诚的目光看向糜竺。
糜竺脑子彻底一片空白。
作为商贾,在士族和官府上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刁难,糜竺都数不清了。
有的士族会看在他家资颇多的面子上,给他个好脸色,与他行事方便,同他结个善缘。
也有许多士人与官员,掩不住高傲本性,骨子里就瞧不起商贾出身的糜氏,相处中或轻视、或打压,更有甚者让糜氏出钱受罪的也有。
以上种种,无论好坏,糜竺都从未见过如袁公这般的人。
以诚待人,以善待人,还有担当——这样的人,为其做一次事已是难得到终身难忘,若能加入其麾下,为其臣子,糜竺都不敢想象那是什么感受。
仁德在袁公身上仿佛是一个具象化的词语,糜竺夸奖的话语都词穷了,以至于脑中检索不出更精准的感受,只能朦朦胧胧地感受着袁公自然而然发散出来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