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很快,何进就不用纠结了,因为他又收到一封密信,来自皇宫内何皇后。
此信印证了刘宏召他入宫,确为商讨太子人选一事。
信他看过,确为何太后手笔,信中言语雀跃,颇有种得偿所愿的样子,一时让何进也迷失其中,跟着一起激动起来!
若是能得到天子亲口认证的下任天子之位,那当然是最好的情况了,他也不是非要做些掉脑袋的事,想不开去逼宫。
何进放下此信,拿起圣旨,准备出门赶往皇宫。
然而刚走出几步又觉得有些不对。
他总感觉刘宏不会这样就服软,真将皇位就这么传给刘辩。
啧……最烦动脑子的事了。
他虽然不蠢,但他承认自己也没多聪明。
既然如此——那他就找一个聪明人不就得了?!
“快,帮吾将蒯君请来。”
他要让蒯异度帮他分析分析,此行能不能去?——
“能去!”
蒯越赶来后,听完何进说的一通前因后果,给出了肯定答案。
“越认为大将军无需想得太多,多想反而复杂。”
“此事于天子来说,定是要当面试探将军一次为好。如此,天子才可下定决心,是否要立皇子辩为太子,或是废长立幼。”
“而此次召见,于将军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只要将军可在天子面前演出此前所有,你都是在与今文经士族虚与委蛇。并认下自己有野心,想做当世霍光。”
“如此一来,天子自然相信皇子辩登基后,将军会为了做‘霍光’,而努力对抗士族。让天子相信你与今文经的联合只是此刻暂时如此。这样一来,天子的顾虑就会消失。”
“……”
随着蒯越的侃侃而谈,何进的眉头慢慢松了下来。
再之后,不光是眉头不皱了,嘴角更是勾起来了。
是啊是啊,他怎么忽略了这一点?天子针对他是基于他同今文经士族交好,那既然如此,他就让天子相信他跟今文经注定你死我活,会闹掰,不就好了?
至于他有没有跟今文经掀桌子的权力?——天子将他手中的宦官势力和古文经势力交给他,不就能对抗了?
如此一来,他何进手中的权柄可达到最高,当“霍光”就绝对不是一句空话了。
只是,如此光明正大地陈述自己要做“霍光”的野心,是不是不太好?
何进有些心虚地琢磨着。
他完全没发现自己的想法,已经从“死也不进皇宫”转变成了“得在刘宏死前赶紧进皇宫将事定下”。
如此纠结了一小会儿后,他就兴冲冲地告别了蒯越,直奔皇宫。
他的身后,看着他雀跃背影的蒯越,面带微笑,亦十分满意。
他日前可是收到了一封来自凉州别驾贾诩贾文和的信——因对方掌管部分洛阳情报网,所以这些年与他也时有通信,因此这次给他来信他倒是不意外。
不过内容就有些让人意外了——【让何进死。】这几个字看得蒯越摸不着头脑。
他吗?他让何进死?他拿什么让对方死?搞刺杀吗?
刺杀自然是不用,但何进也必须死。贾诩信中让何进死的意味太过强烈,导致蒯越都不禁有些好奇,何进到底是犯了什么错,能惹得贾诩如此仇视他。
本来蒯越还发愁如何让何进死,这次算是让他逮到这个机会了,他发现洛阳想让何进死的人其实还是很多的,如此他推波助澜一下不就可以了?
蒯越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也步履匆匆地离开。
不光是离开何进的院落,更是要离开何府。
他得退出乱局了,不然岂不是违抗主公让他“保重自身安全”的命令?
他匆匆奔赴情报组织据点。
另一边,何进匆匆走进皇宫。
“何大将军,这些人不可以入宫。”
皇宫门口,守卫将何进带着的护卫统统拦下。
外臣进宫,搜查得再怎么仔细也不为过,他们接下来还得搜身呢,这些护卫更是必须留在宫外的。
何进有些为难,毕竟没有护卫,他是真没有太多安全感。
“可否让吾带三四个护卫?不多,只是防备不时之需。”
边说着,何进边让人悄悄递送钱财给几名城门守卫。
守卫们掂量了一下手中钱袋,见好就收。
毕竟宫里的意思,也是为难为难就好,护卫还是可以带几个的。
张让的想法是对的,一个护卫都不让何进带,何进的警惕度会瞬间拉满,直接转头回府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嘛……何进十分放松地走进了皇宫,行走间威风凛凛,颇有大将军的模样。
何进此行没有告知今文经的任何人,但他知道自己进宫的举动,此刻今文经怕是已经知晓了。
不过没关系,他这个人的优点就是比较灵活,今日若能跟天子谈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