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草除根,下手一定要快,桓台反应过来时,根本不关注张让说了什么,立马对准张让,射了一箭。
“咻——”
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扎歪了。
……桓台有些脚趾抓地,脸上无光。
张让也瞪大双眼,随后笑道:“桓家主这是给本常侍抓痒痒呢?真是多谢多谢。”
说完,张让也不准备多废话了,毕竟他忙着呢,还有两个小殿下等着他保护,他可不信任此时守在殿下身边的赵忠。
所以,张让直接揭开盒盖,一个托盘和一颗人头露了出来。
由于角度问题,人头,下方的人都没看到。
好心的张让只好将何进的人头提溜了起来,还晃了两下。
“诸位,请看此头。”
随后,张让径直将头抛了下去。
何进的头触地弹了一下,滚了好几圈,停稳后,死不瞑目的双眼直直地对上了所有人。
“啊!大将军!”
何进的亲兵和部曲见状都惊了,立马一片骚乱。
本来聚齐的兵马,瞬间有了分崩离析的征兆。
带来此征兆的最显眼之人,乃董卓。
待众人认出此确乃何进头颅之时,董卓立马大喊:“何大将军!你怎死了!!”
表情悲痛欲绝,好像他十分替何进痛惜。
且人家不光打雷,还下雨,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悲戚。
“何将军,你死了,卓还有何理由随军冲阵?!卓本是冲着与你的情谊来的啊!”
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士族们都惊呆了。
要不是他们知道董卓是最近几天才被拉拢过来的人,都要以为董卓乃何进死忠了。
而且!明明是他们今文经士族出钱拉拢的董卓,董卓怎么话里话外只有何进,没有他们士族半点事?
——董卓表示:不好意思,谁叫你们让何进当这个话事人呢?自己想藏于人后,就别怪别人钻空子了。
反正董卓大哭二哭,哭天号地,哭得整个人都喘不上气,为了只剩一个头的何进。
等场面僵住,成为董卓一个人的专场演出时,城墙上的张让突然喊话:
“何进贼子,枉为大将军,竟敢对天子行刺,又妄图刺杀太子协,其罪当诛!今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没等今文经士人大声高呼“此乃污蔑!”,也没等众人询问“太子协”是怎么回事,张让飞快拿出了一封圣旨——乃天子刘宏封皇子刘协为太子的圣旨。
张让从头到尾通读一遍,读得声音洪亮。
然而,下面早就炸锅了,再洪亮的声音都得被盖下去。
今文经士人听了个开头,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想飞上去撕碎张让手中的圣旨。
不许读!不许念!太子只能是刘辩!
——不过比起堵住张让的嘴,当务之急是将圣旨打为造假。
“假的,假的!天子有德,岂可废长立幼?莫不是你张让有私心,欺负陛下身体虚弱,趁机立了个假圣旨吧?!”
“肯定是!此封圣旨定为虚假!宦官嘴里能有几句实话?若想取信于人,那就让天子亲自当面下旨,否则我等不信!”
“附议,我等不信!”
人人都说上一句不信,现场的声浪若化为实体,都能将城墙掀翻。
然而众人的不信,不耽误张让读完圣旨。
他管底下的人信不信?反正此圣旨陛下写了好几份,藏在皇宫各个角落,他们爱信不信,只要之后进宫的袁骠骑相信就好。
当然,现场也有信的。
——董卓。
董卓就信啊。
董卓不光信圣旨是真的,他还信了何进真做了刺杀天子和太子的举动,表情顿时就是一片不敢置信,然后慢慢过渡到看着何进的头颅,满眼失望。
他一通演,虽无人观赏,却演得起劲。
最后大喊:“何将军竟做出此猪狗不如之事,吾耻与其为伍!”
“吾今日便不随各位进宫了,若有明眼人一看便知,明显是何将军人品有亏。”
董卓的声音十分洪亮,辽阔草原上练就的一把好嗓子,瞬间震得其他人的声音都变为杂音。
当众人听清了董卓话语里的内容时,顿时大惊失色,立马也不质疑圣旨了,皆扭头看向董卓,试图将对方劝回来。
这可是他们最大的助力啊!
甚至有人口不择言,直接将金钱交易之事说了出来。
“董仲颖!你收了我们士族的钱,岂是那么容易说退出就退出的?你敢退,我们就先打你!”
放狠话谁不会?
董卓也会,他直接放声大喊:“那就打吧,来,今日不让吾走的,都来试试吾军队的实力。”
“还有,你等找吾,是说宦官猖狂将何大将军扣押在皇宫内,吾才随诸位至此,本意是为报恩于何大将军。如今何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