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事并未吵出一个结果来。
在兖州刺史刘岱也开始有异动前,豫州陈王刘宠先开始了动作。
称王这步刘宠根本不用做,他本就是陈王,麾下还有近十万兵马,虽然大多是凑数的,可精兵少说也有一万多。
数代陈王的家底积攒,全被刘宠拿出来搏一个帝位,若他成功,那自他之后,刘汉皇室就是以他为首的分支了。
本来刘宠还打算再忍一忍,不做那个出头鸟,奈何他探听到洛阳正在择选天子的消息。
刘宠听闻,立马坐不住了。
因此,在天下各处还在旁观之时,刘宠率先拉起大旗。
本来刘宠是没想好以什么借口入主洛阳的,随后赶来投奔他的赵忠给了他这个借口。
赵忠那日见到张让不要命地拽着皇子入河,立马当机立断,在众人都去救皇子时,趁乱逃走。
他带上了部分忠于他的兵卒,直奔陈国。
一路上昼夜不停,以至于抵达陈国时衣衫褴褛,风尘仆仆,刘宠的家仆险些将赵忠拒之门外。
最终一番交涉,赵忠还是成功面见了刘宠。
刚刚见面,赵忠就给刘宠支了一招。
“陈王,忠此番离开洛阳来此找您,正是为了先帝遗诏。”
哦?
刘宠听到这话,心知肚明地陪赵忠演下去,面上染上几丝悲切,“先帝驾崩,臣痛心疾首,哀思数日不绝。赵常侍,快快道来,先帝有何遗诏?但凡为臣能做之事,臣定为先帝效犬马之劳。”
赵忠笑着从袖中抽出一空白圣旨,圣旨上印着传国玉玺大印。
赵忠对刘宠说:“先帝走时,曾下数道圣旨,交于吾等宦官。先帝第一道圣旨,立皇子协为太子。第二道圣旨,立皇子辩为太子,若皇子协不幸身亡,此圣旨可证皇子辩之正统。”
对面的刘宠,越听,眼睛越亮。
他听着听着就明白了,赵忠是给他送一份“正统”来了。
果不其然,赵忠紧接着说:“这第三道圣旨,则为忠此时手中这封圣旨——立陈王刘宠为储君。陈王于宗法上,有极为亲近的血脉关系;封地内百姓富足,是一有能之人;陈王骑射无双,于武一道亦是出众。如此多优点,足可见陈王能力品行。”
“故而,先帝下遗诏,请陈王入洛阳。”
赵忠说完此句,立马跪地,高举圣旨,再喊:
“请陈王,入洛阳。”
跟着刘宠一起见客的陈国相骆俊立马紧随其后跪地高呼:
“请陈王,入洛阳。”
“请陈王,入洛阳!”在场之人跪倒一大片,皆大拜,口中高呼。
场中唯一站着的刘宠,这一瞬间感受到了山呼海啸般的快感。
他没想到自己之前随手收买的一枚棋子,此刻竟起了这么大的作用。
他眼神满意地看着常侍赵忠,再看着他的国相骆俊,颇有一种‘天下已经尽在我手’之感。
之前隐而不发时,他能压抑着自己。可现在皇位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得,他再也压制不了心中压了十数年的想法。
因此,他坚定回应:“诸位,随吾入主洛阳!”
“紧随吾王左右!”骆俊最先反应过来,带着众人拜得更加恭敬。
不难看出,在场人人脸上皆有激动神色。
刘宠也激动不已,直接从赵忠手中接过圣旨。
不管这圣旨在他人眼中看来是真是假,一旦他坐稳了那个位置,假的也成了真。
更何况此圣旨是先帝近侍十常侍拿出来的,上面有印,之后再找个会仿写之人一写,那它就是真圣旨。
刘宠看着门外阵阵春雨,簌簌下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呼风唤雨,站在权力之巅俯览众生之景了。
滂沱大雨,浇不灭这一颗野心,自然也浇不灭其他的野心。
在陈王刘宠携大义昭告天下,奔赴洛阳之时,兖州刺史刘岱也不甘落后。
他自认为自己的身份也能争上一争,既然有人先争,那他随后跟上怎么也不算最突出的那个。
即便天下汉室宗亲群起而攻,那攻的肯定也是跳得最高的刘宠。
说服了自己一番后,刘岱拉上了自己训练数年的郡兵,在刘宠的必经之路上将其堵住了。
不过刘岱也不是个莽夫,他知道陈王刘宠麾下有近十万之众,这可是个大数目,他自然是要找外援。
因此在出发之前,刘岱先给益州刘焉去信一封,邀其前来一同拦住刘宠奔赴洛阳的道路。
这真是不巧。
刘焉那边的所有对外信件都会先从夏侯惇手中过一遍。
也就约等于是在袁基手中过一遍。
袁基自然是笑着派出刘焉了。
当然,刘焉是益州牧,平日事务繁忙,不好抽身,于是他派出了甘宁。
对外,甘宁自然是忠于益州州牧府的,不单独针对某个人,可外人一分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