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以来,袁基也练了许多兵。
他一直秉承着士兵贵精不贵多的理念。但即便如此,士兵也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多。
只说冀州兵马,就能有七万精兵,此精兵不是刘宠普普通通的十万士兵可抵挡的。
若不光统计冀州,则天下各州:并州、凉州、徐州、益州、荆州之地兵马,数不胜数。
所以刘宠此举,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胜算。
当然,对于刘宠来说,有没有胜算都得搏一搏。
为此,他亲自冲锋陷阵,每战必身先士卒,与几路人马开始交战。
交战的结果自然不是很理想,其中袁基的军队居功甚伟。
袁基派遣兵马,也是因刘宠太过着急了。
天下汉室宗亲都没开始动,刘宠就打算越过所有人直入洛阳,这实在是不太礼貌。
打这一场也是为了让刘宠安分守己,并没有想将刘宠一杆子打死的意思。
打了许多时日,身为众矢之的的刘宠还是发现了,以他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进洛阳这一事实。
刘宠偃旗息鼓,转身又回到了陈国,整备兵马,打算日后再战。
袁基收到此战报的时候,正在叔父袁隗府中做客,带着袁绍一起。
得到战报后,袁基也不将两个亲人当外人,直接把情报递给二人看。
如今,袁基想取汉代之的心思,袁绍已经知晓得差不多了。
对于袁绍来说,他真的不会纠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知道兄长宏图伟志的。
也不会纠结袁术是不是比他早知道……
……好吧,他纠结,但又不是那么纠结,因为事实就是他得知此事不仅不是第一,还比袁术晚很久,所以他纠结只会自讨没趣。
没得到过特殊优待的袁绍,自然不会奢求优待。
只要兄长信任他,重用他,袁绍自己就能给自己哄好。
握着这封有关刘宠军的战报,袁绍笑着说:“恭喜兄长,此番战果不出所料。这天下也该好好清清虫豸了。”
袁基手中握着茶杯,闻言,轻敲杯沿。
看在一旁的袁绍眼中,只觉兄长周身气度仿佛透着杯子在敲打天下。
然后,他就听到兄长笑着回应他:“吾弟所言不错,是该清清天下浊气。陈王可安分守己回陈国待着,吾就放心一半。后续,他们就各自打各自的地盘,只要不动洛阳,吾不会再管。”
袁基话音落地,一旁许久未出声,只是一直神色慈和看着袁基的袁隗开口:“士纪心里有数便可,若有何需要叔父做的,尽管开口。”
袁基觉得很暖心,无论是叔父,弟弟,还是臣子,都是坚决支持他的存在。
有时甚至到了无条件支持,不计后果的程度。
他不是个刻薄寡恩之人,相反,他的情感很充沛,所以面对他的支持者们,他自然也真心希望他们可得到精神上的反馈。
他笑着说:“基还真有一事要求助叔父。”
很明显,袁基说完这句话,袁隗整个人都来精神了,眼睛发亮看着袁基,口中催促:“是什么?士纪但说无妨!”
多稀奇啊,他的好侄儿终于又有事让他帮助了!
这种心情,是让他现在当场绕着洛阳跑三圈都心甘情愿的程度。
袁基不卖关子,温声开口:“基毕竟还有一州牧官职,若久居洛阳,于冀州百姓便是一种不负责任。所以基不日就准备回返冀州。今日来,亦是来向叔父请辞的。”
“基走后,洛阳朝廷的事必定纷繁复杂,天下各处的汉室宗亲和有野心者皆揭竿而起,怕是会斗上许久。”
“虽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可朝廷被地方影响,各方势力只会谁都不服气谁。最终估计是各奉君主,却又都不会妥协之景。”
没了天子,没了外戚和宦官,那曾经尖锐又引而不发的士族内斗,就会被无限放大。
曾经是多方角斗,士族放不开手脚。
可现下好了,挡路者都没了,就剩下孤零零的今文经士族和古文经士族,还有嗷嗷待哺的汉室宗亲等着两派来拉拢。
两方早已结怨已久,尤其是这八九年间,袁基和刘宏亲手挑动的两方争斗,更是使得两方撕破脸皮,曾斗个你死我活。
袁基几乎可预料到,接下来的大致走向便是如此。
此情况下,他没必要急着上位。
不如坐山观虎斗,让今文经士族和古文经士族彼此消耗一番。——这也是他从一开始就想看到的。
是他登基前必须要进行的一步。
只是,他人虽离开了洛阳,不打算多管洛阳的局势,可这洛阳却不能彻底乱作一团。
所以——
袁基继续说:“基走后,这洛阳还需叔父这个司徒来时刻约束。等各方斗得过火的时候,叔父就以基的名义,好好敲打各方。”
“只要保证桌子不掀,他们想怎么斗就怎么斗。”
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