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能力,经过这几年的锻炼,袁绍现在直接治一州根本不成问题。
所以自然也就到了他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交州清苦,非忠心者不可去,可若只有忠心没有能力,去了也没用。
交州作为待开发地区,也作为权力边缘地区,想要完全拿下,很简单,只需要派足够的兵就可以,但,如何能周旋好当地士族并恩威并重地拿下交州,治理好交州,让交州焕发新活力,却是个难事。
此事交给袁绍,他还是很放心的。
“此一去,军队、物资为兄都会给你备齐。本初,为兄期待看到你的成绩。”
看到兄长满眼都是鼓励和期待,袁绍一股热血直冲大脑,立马大声回答:“请兄长放心,弟定不负兄长信重!”
袁基放下茶杯,笑着将手向旁一伸。
身后的典韦立马将两个木盒放在他手心上。
袁基将手中东西递给袁绍。
“这是华神医和张神医亲自调配的药方,可防瘴气。本初此去,山遥路远,环境艰苦,为兄无法不担忧。”
“还有这一盒,是为兄在两位神医的监督下制成的药丸。本初放心,这药为兄不会配错,他二人说为兄还是很有天赋的。”
袁基对着袁绍笑了笑。
“为兄心中担忧,却无法疏解,索性动手做些保命的药,送给本初。不值什么,只希望本初时刻谨记,你的生命最重要,只要活着,无论如何你都是为兄心中最好的弟弟。”
本初公路都是他心中最好的弟弟,没有高低,他只有在自己心中将这碗水端平了,才不会让身份本就偏弱的一方感到委屈。
一旁,袁绍用了自己毕生的克制能力,才不至于手抖,不至于捏碎木盒。
他缓缓接过,这药丸于他而言,沉甸甸都不足以形容其重。
心中二十多年一直没有愈合的伤口,往日里整日被袁术刺痛,可今日竟然隐隐有愈合之感。
不,甚至他脑中根本没想什么痛不痛的,伤口仿佛突然蒸发,连伤疤都了无痕迹。
他拥有了,他最想拥有的——特殊优待。
这是别人没有的,只有他有的,是兄长费了心思的。
兄长明明日理万机,忙碌得很,却还是抽出时间给他搓药丸。
袁绍克制着将木盒贴在心口。
兄长的话已经足够令他感动,这些兄长亲手制作的药丸就更是让他眼眶发热。
什么不值?天下没有比这个更值的了。
“兄长,绍谨记。绍日后还要替兄长冲锋陷阵,替兄长开疆拓土,所以绍定会护好自己的这条命,除了兄长,谁来也夺不走绍的这条命。”
说着说着,他眼眶有些湿润了。
对比起爱哭的袁术,袁绍除了演戏外,从不流泪。
可他今日真的克制不住情绪。
袁基听到袁绍的话后,笑骂一句:“快重说。你的命,白给为兄为兄都不要,更遑论夺走?”
“你要长命百岁,为兄才会心安。”
袁绍深呼吸一口,重重点了点头,“好,绍说错了,重说。绍定会护好自己的性命,长命百岁,让兄长心安。”
袁基满意地点头,“这才对。本初放心大胆地闯,为兄为你兜底。”
“遵命!”袁绍眼神坚定得仿佛要上战场。
袁基看着就想乐,乐得其他二人也跟着乐。
今日没有其他事,袁基这几日也是难得闲下来,就陪着二人多聊了会天。
三人品茶谈天,说说家族,回忆一下往事,谈得好不热闹。
结束后,袁基觉得自己仿佛做了一场心灵按摩。
果然,与志趣相投的亲人、知己、臣子间谈话,就是会身心愉悦,将他自抵达洛阳到现在以来的所有疲惫,都一扫而空。
这些时日,刘宏的丧礼基本已经接近尾声。
朝堂上看众人的热闹对袁基来说,已经不再是消遣,而是吵闹了。
又由于那日今文经士族杀得太狠,以至于宫女宦官都没剩多少。虽说皇宫已经没有多少主子了,不需要多少人伺候,可就如国不可一日无君一样,皇宫也不能一直没有宫女宦官,否则皇宫怕是没过多久,各处就得腐朽或布满灰尘了。
所以宫女宦官这块也是个急需解决的问题。
不仅有这些需要烦恼之事,还有其他许多事。
比如同样是那日,今文经士族放火烧了好几处宫殿。天子之位空悬,可皇宫这个门面却不能一直是残破状态,因此这些宫殿都需要拨款修缮。
至于皇宫各处藏下的关于封刘协为太子的圣旨,袁基也找到了。
只可惜刘协已死,这些圣旨便也没有了效用。
刘协的尸体也在乱局中得以保存完好,等待刘宏的丧礼彻底完成,刘协的丧礼便可以让官府着手准备。
空缺的南北军暂时可以用袁军顶上,这方面倒是不用太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