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敲定了数年的盐业,得到了许多精盐库存,如今时机成熟,终于可以一见天日了。
袁基一边北上,前往陈国,一边下达指令,令徐州开始全面倾销新盐。
这个指令下达的突然,但徐州本地士族豪强早已等候多时,等他们收到指令时,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徐州上上下下都行动了起来。
由荀彧统筹监管,以商贾糜氏、士族陈氏为主,开始以徐州为圆心,向外扩张新盐商业版图。
当一个生存必需品,有了一个更便宜、更健康、更美味的形态出现时,那之前的劣质品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原本官盐官售,可天下乱了许久,早就不是那么规矩地按部就班了。
许多士族豪强涉猎盐产业,以盐牟利无数,可就在某一天,所有利益全部打了水漂,百姓市场里他们的地位消失无踪。
一个新事物,接受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奈何新盐有袁基背书。
袁基提供的制盐法,袁基牵头制成的新盐,新事物瞬间渡过了建立信任期,直接为百姓所接受。
最大的信任问题早已解决,百姓们自然是蜂拥而至地购买更便宜的新盐。
哪怕新盐苦涩难吃,他们都会买点尝尝。
奈何这一尝,便一发不可收拾。
——这天下,竟然有这么好吃的盐?!
原本东汉人的味蕾都被苦出习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吃过新盐之后——百分之一百不对劲!
只要加些新盐在菜里,在粥里,饭菜瞬间变成了百姓眼里的美食。
一个吃过新盐的舌头,再也回不到吃旧盐的苦日子了。
他们身处于这个过渡阶段,他们不是可能吃惯了精盐的后代,他们是真真正正第一批接触新盐的人。
这种鲜明的感受,足以变成一个集体印记,掀起巨大的社会浪潮,将每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百姓本就牢牢系在袁基身上的心,因盐爆发出了更加炽热的爱戴拥护。
农耕社会不过吃饭二字,在这上面做出的贡献是最容易被百姓记住并发自内心感激的。
袁基已经在“吃饭”的领域上耕耘许久,做出诸多贡献,百姓心里的那杆秤早已称出了袁基于百姓心中的分量。
这就足够了,袁基心满意足。
当然,这个时候开启新盐的计划,袁基并不是奔着获取百姓声望来的,毕竟没有新盐袁基也依旧得民心。
袁基是为了快速区分敌我而展开的新盐计划。
新盐每到一州一郡一县,皆要经过当地官府同意,并放行。
这其中还有地方士族豪强的事,若当地士族豪强集体反对,就会挤出袁营所占据的当地市场份额。
如此一来,官府、士族、豪强,皆是何站队,一目了然。
谁赞成?谁反对?在袁基要改朝换代的这个节骨眼上,站队问题尤为重要。
天下各地密密麻麻的情报开始向袁基这里涌来。
不过袁基暂时没时间处理,袁基找上了刘宠的门,在陈国外陈兵以待。
这次出征,袁基带上了典韦、吕布、关羽、赵云。
贵精不贵多,奈何袁基麾下精的太多,带上四个对付汉室宗亲实在是绰绰有余。
袁军立于赵国城外,俨然一副兵甲俱精、严阵以待的样子,迎风飘扬的袁·大将军字样大纛立于军队中心,是袁军士兵心目中永恒不变的坐标。
一列将领立于军阵前,一个比一个威风凛凛,气势震得立于城墙之上的陈王刘宠脸色微微发沉。
“本王该如何?”
心里发慌,自然就想寻求他人的帮助,他下意识询问国相骆俊,希望对方能给他一些准确答复。
然而骆俊也被震慑着呢。
勉强找回声音,清清嗓子,骆俊喉咙艰涩开口:
“大王还是尽量不要轻举妄动,这一战要是袁将军来真的,我军就彻底失去机会了。”
听到失去机会,刘宠的理智瞬间回归,“不可,若因对手强大而龟缩,那才是彻底失去机会。”
“帝位就一个,本王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若不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拼,若还想着藏着掖着,那吾即便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骆俊听闻,缓慢点了点头。
“大王既然决定好了,臣愿誓死追随。”
刘宠看向骆俊,眼中是信任与感动。
他知晓,对方会同他一起拼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然失败的概率比较大,骆俊的一番表态,就代表着对方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是何等忠心?
反观——
刘宠余光看向站得离他和骆俊挺远的赵忠,心底不悦,表现在面上也不悦。
赵忠当年给了他一封假圣旨,欲做以假乱真之计,然而没等他打出豫州,就被人绊住,更甚至是将他圣旨的正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