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后的第一个月，李念没有醒。
苏妙妙每日抱着她坐在巨树下，给她讲故事，讲她小时候的事，讲父亲如何从一个小小的剑宗弟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李念听不到，但苏妙妙相信她能听到。
“念念小时候很爱哭。”苏妙妙轻声道，“但每次哭，只要父亲一抱，就不哭了。”
“念念三岁时，第一次用混沌之力，把林小碗的双锤举过头顶。小碗姨姨吓坏了，念念却笑得开心。”
“念念五岁时，看出了娘亲阵纹中的谬误。那是苏族失传多年的万象阵核心，连太上长老都没看出来。念念看出来了。”
“念念七岁时，炼出了第一炉丹。虽然不是道丹，品质却堪比宗师。慕容姨姨高兴得哭了。”
“念念十岁时，修为凝道巅峰。姜月白姨姨说，念念的天赋比父亲还高。”
“念念十一岁时，封印了八道造物境的投影。”
苏妙妙低头，看着女儿沉睡的脸。
“念念，你做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但娘亲不希望你做这些事。”
“娘亲只希望你平平安安长大，找个喜欢的人，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可是你知道，那是奢望。”
“因为你是钥匙。”
苏妙妙的眼泪滴在李念脸上。
李念的睫毛动了一下。
苏妙妙没有注意到。
封印后的第三个月，白舒月生了。
那天混沌源界下起了雪。不是普通的雪，是冰晶凝结的雪花，每一片都刻着因果符文。
“要生了。”白舒月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李长聚从因果长河源头冲过来，握着她的手。“我在。”
“本座知道你在。”白舒月咬牙，“但你能不能别握那么紧？疼。”
“……抱歉。”
洛冰神布下冰床，苏妙妙布下万象大阵隔绝因果，慕容呆呆捧着一堆丹药紧张得手抖，林小碗烧了一大锅热水端进来。
萧红鸢抱着李凰站在一旁，白色火种在掌心燃烧，随时准备救援。
苏清绝九尾齐展，将寝殿护住。雪芙兰魔龙法相盘踞虚空，龙目如炬。
姜月白站在门口，神色凝重。
素无心站在巨树下，银白眼眸看着虚空深处那八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缝。
“本座不生了！”白舒月疼得直叫。
“已经来不及了。”萧红鸢冷静道，“用力。”
“本座……本座——”
“哇——”
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皮肤白嫩，眉心有一枚混沌道纹，纯度九成五。
“混沌道体。”姜月白接过孩子，“天赋不错。”
白舒月还没来得及看，肚子又疼了。
“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
“本座……本座不——”
“哇——”
第二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皮肤比男孩更白，眉心没有道纹，但周身环绕着冰蓝色的光芒。
“冰魄剑意，纯度九成。”姜月白将女孩放在白舒月身边，“天生的剑修。”
白舒月看着两个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本座……本座当母亲了。”
“叫什么？”李长聚问。
白舒月想了想：“男孩叫李玄。玄，混沌初开之色。”
“女孩呢？”
“李冰。冰，冰魄剑意之源。”
“李玄，李冰……”李长聚轻念，点头，“好名字。”
李玄和李冰的出生，给混沌源界带来了新的喜悦。
李凰趴在床边，好奇地看着两个皱巴巴的婴儿。“他们好小。”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萧红鸢笑道。
“凰儿才没有这么丑。”
“小孩子刚出生都这样。过几天就变好看了。”
李凰不信，但还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李玄的脸。
李玄抓住她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他抓我。”李凰愣住了。
“他喜欢你。”萧红鸢笑了。
李凰看着那只小小的手，突然觉得，当姐姐也挺好。
封印后的第五个月，李念还没醒。
苏妙妙依旧每日抱着她坐在巨树下。
她的头发长了许多，扎起来的马尾辫已经垂到了腰际。衣裙换了好几套，都是苏妙妙亲手缝的。
“念念，你弟弟妹妹出生了。一个叫李玄，一个叫李冰。”
“玄玄很安静，不哭不闹，就喜欢盯着虚空看。冰儿很爱哭，但每次舒月姨姨一抱，就不哭了。”
“凰儿天天来看你，给你讲故事。她讲的故事，都是红鸢姨姨教她的。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她说，念念姐姐一定会醒。因为念念姐姐是凤凰。”
苏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