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排就排!只要别让老子在路口堵一上午就行。”
陈峰一挥手。
“行,就这么定。”
“许青川,你统筹港务与工程中枢。”
“林晓,总调度室立起来,所有记录、观测、通行、靠泊,全从你这儿走。”
“李虎,军港警备队今天挂牌。”
“王大柱,装甲营抽一部做港区机动封控队,再抽人给许青川干重活。”
“是!”
几个人齐声应下,港务楼瞬间炸成一锅高效运转的火。
半个时辰后,整个碎星湾都看见了从未有过的一幕。
港务楼外墙上,第一批黑底白字的大牌子直接钉了上去。
《港区通行令》
《靠泊调度令》
《物资申领令》
《战时警备令》
《航道净空令》
一排排木牌贴出去,风一吹,啪啪作响。
许青川站在楼前台阶上,脚下踩着一只倒扣的木箱,声音不高,却硬生生压住了嘈杂的港区。
“都听好了!”
“从今天起,碎星湾不许乱靠,不许乱卸,不许乱堆,不许乱跑!”
“船进港,先报港务线!”
“货下船,先走物资线!”
“船坏了,排工程线!”
“谁敢插队抢位,谁敢把货堵到主路上,先扣车,再扣人!”
下面一群港工、船老大、码头工头、修理匠本来还在交头接耳,听到这句,顿时炸了。
“凭什么啊?老子的船昨晚就等着修了!”
“我这批粮食是难民口粮,耽误得起吗!”
“主码头就那几个位子,不抢怎么活?”
王大柱正要瞪眼骂人,许青川却先一步抬手,直接点了三个人。
“你,粮船的,过来。”
“你,修船的,过来。”
“还有你,带着装卸队的,也过来。”
三个人硬着头皮走上前。
许青川蹲下,拿铅笔在地上刷刷画了个极简图。
“你这条粮船,吃水浅,靠主码头是浪费,去东二泊位,卸得更快。”
“你那艘修船,主轴坏了,不用进大坞,占维修位就够,去烂泊位改出来的三号维修口。”
“你那支装卸队别傻站主路,分成三个班,粮、弹、杂货分开,不准混卸。”
他说得极快。
可每一句都打在要害上。
那个粮船船主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东二泊位后头有旧坡道,我能直接把车接上去!”
修船匠也瞪大眼:“三号维修口?那烂泊位能用?”
“能。”
许青川头也不抬。
“我已经让人拆烂桩、清淤泥、铺木枕了。”
“你现在过去,半个时辰后能开工。”
那修船匠嗷一嗓子就冲回去喊人了。
装卸队头头更是当场一拍脑门:“对啊!以前啥都往一块堆,怪不得老堵!”
四周港工和民夫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人没喊口号,也没动刀枪。
就拿一支铅笔,三两下,把原来堵成死结的东西捋开了。
陈峰站在后头,看得眼底都带出一丝笑意。
这就是他要的人。
能把港,真的立起来的人。
接下来的一个白天,碎星湾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掰直了骨头。
旧灯塔,被许青川一句话改成了外海总观测台。
“上头别只放望远镜。”
“拉电话线,挂信号旗,再配一套备用测距板。”
“断电了也得能报。”
废仓库,被直接改成弹药棚。
原本乱堆的木箱、油桶、破布、杂铁,全被硬分成区。
东仓放轻武器弹药,西仓放炮弹,中间隔沙袋和湿麻布。
门口直接挂出红牌——无令不得入。
最让人看傻的,是那片以前谁都嫌晦气的烂泊位。
那里原本淤泥厚、烂桩多,潮一退全是臭味,平时狗都懒得去。
许青川到地方只看了三眼,就下令。
“拆。”
“把烂桩全锯了,废木拿去垫坡。”
“清一条侧沟,潮水退时让泥自己走。”
“再铺三条木枕道,给维修车和拖索进出。”
有人嘀咕:“这地方真能用?”
许青川直接卷起裤腿,跳进泥里,拿尺杆往下戳了两回。
“主底够,边沿软。”
“中小船修得了。”
“做不了泊位,做维修位正好。”
一句话,几十号工人嗷嗷就上了。
锯子、铁镐、拖索、撬棍齐上阵。
两个时辰后,那片臭气熏天的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