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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冬儿虽然有些害怕,却还是赶忙走过去查看。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却梳的整齐。
身上的衣服有些补丁,沾了好些泥土。
她小声问道,“你怎么样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低着头的男人这才抬起头看过来。
竟然是他,许冬儿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这个人竟然是傅良屿的岳父。
上辈子,傅良屿和她离婚后不久就娶了他同事的女儿。
据说那个同事就是和他一起被下放的。
许冬儿性子刚烈,被那个地痞带走后,闹腾的很厉害,甚至用刀伤了那地痞。
她为了自保,不得不借傅良屿的名头威胁那地痞,她告诉地痞,傅良屿只是和她闹脾气,他肯定会来带她走的。
傅良屿那时候名声和地位都很高,那地痞也害怕他,所以并不敢动她。
直到听说傅良屿要结婚了。
她的地痞丈夫为了让她死心乖乖听话,带她远远的去看了他们的婚礼。
一对新人郎才女貌,新娘的父亲站在旁边笑容满面。
当看到傅良屿真的结婚了,许冬儿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
待在傅良屿身边,她害怕,担心。
然而,嫁给那个地痞后,她才知道真正的恐惧是什么。
一开始,那地痞顾忌傅良屿,并没有对她太过分。
而傅良屿结婚了,她地狱般的日子也就开始了。
她的地痞丈夫不再顾忌傅良屿。
他开始对她动辄打骂、虐待,她不让他碰,他就会把她打的半死。
仅仅一年的时间,她的身体就不堪虐待,到后来她甚至是精神恍惚了。
“你能不能帮我去喊一下住在牛棚的傅良屿!”那男人开口说道。
许冬儿的思绪被他的声音拉回了现实。
他似乎还不知道她就是傅良屿领了证的妻子。
那男人动不了,似乎是腿被摔断了,仅凭她一个人,确实帮不了他。
许冬儿点了点头,“那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喊他!”
说完,许冬儿就放下背篓,赶忙朝旧村的方向跑去。
旧村就在后山上,许冬儿很快就到了。
她去到傅良屿住处,他正坐在屋檐下吃饭。
看到傅良屿后,许冬儿身体本能的开始害怕。
她低着头,不敢看傅良屿,气喘吁吁地说道,“和你一起的老先生,他在山里摔倒了,伤的还不轻,他让我回来喊你!”
傅良屿一听,放下碗站起身就往外走。
许冬儿赶忙上前带路。
走到半路,天空下起了小雨。
可能是担心那老先生,傅良屿走得更快了些。
许冬儿反而被他甩在了身后。
走到岔路口,他转身看过来。
许冬儿赶忙指了指右边的路,“走这边!”
总算在走过一个山沟后看到了躺在树下的男人。
傅良屿赶忙上前去问道,“江叔叔,你伤到哪里了?”
江正丰声音有些沙哑,“小屿,我的腿好像断了。”
傅良屿听后,站起身,在周围找了几根木棒,撕了自己身上的单薄外衣,为江正丰将腿绑了起来。
绑好后,他将江正丰小心背在背上,往山下走去。
许冬儿赶忙背上背篓跟了上去。
天空中的小雨没有停的趋势。
傅良屿的腿本来就有伤,背着一个人,加上山路泥泞、湿滑,好几次都踉跄的差点摔倒。
许冬儿赶忙上去帮忙扶着他的手臂。
一直不看她的傅良屿这才看过来。
只是,他那幽深的眼眸中全是冷意。
许冬儿吓得缩回了手,傅良屿这才踉跄背着江正丰继续往前走。
许冬儿发现她似乎帮不了什么忙。
她一跺脚,转身从另一条路朝山下跑去。
路上还因为跑太快,摔了几次。
傅良屿看了一眼许冬儿跑远的身影,冷笑了一声,继续往山下走。
走了一段路,他受伤的腿疼得更厉害了。
先前他自己找了草药,对自己的腿做了简单处理,看来是并没有用。
天空中的雨滴打在脸上,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艰难的眯眼看着脚下的路,却还是滑倒了。
摔倒的瞬间,他伸手拉住了旁边的树枝,勉强稳住身形,以免将背上的江正丰摔出去。
手上火辣辣的疼,是被树枝划伤了。
山路难行,天气不好,对受伤的人来说并不是好事。
傅良屿又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发现背上的人没声音,他喊了两声,没有回应,看来是晕过去了。
傅良屿顾不得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