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晒着的山货外,没有任何杂物,被打扫得干干净净,露出了石板地面。
他缓缓走到堂屋,推开那随意拴着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干净温馨的房间。
堂屋中央放着一张四方的桌子,桌子旁放了形态各异的四个凳子。
桌子上一个翠绿的竹筒,竹筒中插着几枝粉色的野花。
堂屋的窗户下放了一张绿漆的书桌,书桌上放了一个藤编热水瓶并两个搪瓷口缸,旁边也有一个竹筒,里面插了蓝紫色的野花,在阳光和微风中摇曳。
傅良屿缓缓去到方桌旁坐下,他对这个生活了半年的房子,似乎并没有多少印象。
刚来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要被批斗。
晚上回到这里,他身心俱疲,经常连东西都没吃就睡下了。
隔天,很早就要起床去田地里劳动改造。
他做的都是些沤肥、浇粪以及其他人不愿意做的脏活累活。
每天回到这里,除了累就是对前途的迷茫和绝望。
他只当这里是自己遮风挡雨的庇护所。
此时坐在这里,他竟然恍惚回到了没有被下放前在京洲的生活。
他妈妈也是个很懂生活的人,家里总是被布置得很温馨雅致。
正当他沉浸在回忆中时,门外进来了一个身影。
他抬起头看过去,是许冬儿回来了。
她穿着淡蓝色的短袖上衣,背着个挎包。
见到他,她怔愣了一下,傅良屿从她的眼神中看懂了她的想法:这个讨厌的人怎么回来了。
许冬儿调整了自己的表情问道,“你回来了,腿好些了吗?医生有什么交待?”
傅良屿原本不愿多说才对,但是他竟鬼使神差的回答道,“好多了,医生说好好养养,一个月后就基本会恢复了!”
说完后,他才惊讶自己的表现。
他想,他可能是被这间房子里像家一样的氛围影响了。
许冬儿点了点头,“那就好,那你就好好养着吧,刚好烟叶采摘完了,接下来的秋收也要一个半月左右,你可以趁这个机会养好腿。”
说完后,也不等傅良屿回答,许冬儿自顾转身去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