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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良屿淡然抬头看向满脸怒意的林子骞,“林大少爷妇人之仁,你在乎那点血缘亲情,便注定要输,我为何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你们林家内乱,不就是同在明州市的柳家崛起的最佳时机吗?”
“我相信,我以帮他们找一个大墓的条件要求他们家出手吞了你们林家,并顺便杀了那对兄妹,他们会很乐意,毕竟这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林子骞周身的气势陡然冷了下来,他知道,对面的这个人不能留了,他是个很危险的存在。
他竟然仅凭一己之力,就能让他们这些大家族斗得你死我活。
傅良屿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杀气,他心下紧了紧,但是面上却依然淡定。
他抬头淡然道,“林大少爷了解京州市的北部军区吗?”
林子骞一愣,军区,他们这个行业的人,最忌讳,最怕的,就是那些人。
一个不慎,上面要查他们的话,他们就可能举家灭族了。
傅良屿淡淡道,“我的夫人,和北部军区最高领导的夫人是亲姐妹。”
“我今天敢独自一个人来这里,肯定不是没准备的。”
“我一旦有事,像你手中这样关于林家密辛的资料,会有人一张不留的交给我夫人的姐夫。”
林子骞向四周环顾了一圈,他沉声问道,“你今天带了军方的人?”
傅良屿摇了摇头,“自然没有,傅某不是不懂规矩的人。”
“我这个人不喜欢给家人添麻烦,能自己解决的事,我一般都是自己解决。”
林子骞坐回了座位上,他重新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傅教授,怪我不识好歹了。”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我会让那对兄妹再也回不来。”
傅良屿淡笑道,“现在条件增加了,你还要答应我,你当上家主之后,在你有生之年,你们林家都不能踏足京州市。”
林子骞冷了脸,“傅良屿,你在得寸进尺!”
傅良屿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而是淡淡道,“我能帮你坐上家主之位,你觉得我可以得寸进尺吗?”
林子骞一脸的不在乎,“我不需要你帮忙,知道了他们的阴谋,我一样可以吞并景家拿下家主之位。”
傅良屿摇了摇头,“不,在你父亲决定帮你弟弟的时候,你已经没机会了。”
“更何况,如果你不答应,我便会出手帮景家,那样一来,你吞并景家的胜算便不大了,所以,你连投名状都没有。”
林子骞发现,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想杀了一个人,但是他又不能杀,这感觉真是太憋屈了。
傅良屿也不急,只静静的等着林子骞思考。
林子骞想了一圈所有的可能,他发现自己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他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我答应你的要求了。”
傅良屿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林子骞感觉后背有些发凉,来之前,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样一个普通的大学老师,竟然可以凭一己之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干涉他们这些大家族间的斗争。
既然双方达成一致,傅良屿站起身说道,“我出来的时间也有些久了,这就要回去了,林大少爷,后会有期。”
看着转身离开的傅良屿,林子骞很想冲上前去将他就地解决了。
他有一种直觉,如果错过了今天,他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杀他了。
但是理智又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
他除了和他合作,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离开茶馆出来的傅良屿,也觉得后背发凉,林子骞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梦里,一刀将他捅穿的林子骞可是眼都不眨一下,胸口被刺穿的剧烈疼痛,让他醒来后都感觉隐隐作痛。
他在赌林子骞有顾虑。
为了他们林家,他不敢轻易得罪军方的人。
不得已扯着项天成的虎皮做大旗,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项天成不是说有人欺负他,就去找他的么,他这也算是听干姐夫的话了,有人欺负,就报上他的大名。
他也不怕林子骞去查,明珠这几天坐月子都是在他大姨家,照顾她坐月子的也是他夫人。
他即使是查到了项天成仅仅是他们的干姐夫,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哪家将自己坐月子的媳妇送到干妹妹家去的,只能说明他们的关系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傅良屿慢慢的走在街上。
他看似淡然,实则心中一阵发慌。
如果林子骞反悔了,在明州市的地界上,他随时都可能将他杀了。
一路无事的回了宾馆后,傅良屿并没有放松下来,接下来的时间才是最难熬的。
他要淡定的在明州市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坐火车离开明州市。
这是一场博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