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远征军轻量化改制,中亚暑热,不宜着全幅棉甲。
手中定业1658型燧发枪俱上了三棱铳刺,队伍后方跟着二十门轻型野战炮,两匹骡马拖拽,随时可架炮轰街。
"第一列,举枪——放!"
冲至豁口百步外,营总挥刀下令。
前排齐射,白烟腾起,冲在最前的圣战者倒了一片。
三排轮射过后,缺口处的人被压得退了回去,士卒挺着铳刺冲上斜坡,顺着豁口攻入城内。
哪知刚进城门巷,便遭伏击。两侧房顶忽然冒出数十人,举着石块、火油瓶往下砸。
最前头十几个士卒猝不及防,被砸得头破血流,两人被火油泼中,浑身是火倒在地上惨嚎。
"枪口抬升,打房顶!"队官厉声喝令。
士卒抬枪齐射,房顶上的人中弹跌落,可后方立刻又有人补上,火瓶、石块接连不断往下扔。
内城小院中,鲁斯塔姆·汗接到伏击得手的消息,面无表情,当即改了战术:
"传令各队,莫要扎堆守房顶,往院落、巷口拐角处藏。他们炮轰房屋,我们便往更深的窄巷撤,引他们进来,分而歼之。
女人和孩童都派到路口哭嚎,挡住他们的路,趁乱近身捅刺。"
命令传下,街巷里的圣战者立刻散了,不再据守房顶,尽数钻进曲折窄巷、民宅院落,又把哭哭啼啼的老人孩童推到路口,挡在唐军身前。
唐军推进顿时慢了下来。有小队拐进死胡同,被两侧倒下的木栅栏堵死,巷子两头同时泼下火油,半个队都被烧伤。
有士卒见路口跪着哭号的老妇人,不忍动手,刚要侧身绕开,对方忽从袖中抽出短刀,一刀捅进了他后背。
更有七八岁的孩童抱着小油桶,趁乱摸到炮组后方引燃了弹药箱,炸伤了两名炮手。
藩属轻骑统领虎大威带着轻骑想冲进去支援,可巷子狭窄,骑兵根本展不开,刚进城门便被房顶扔下的火把惊了马,坐骑四下乱窜。
虎大威在城门口气得直骂,只能带人绕着外墙堵截逃窜的败兵,巷战半分插不上手。
打到午后,唐军才推进了半条主街,伤亡已蹿升三百有余。
周猛亲自入城,踩着满地血污与碎石前行,脸色铁青。
有一个总旗的队伍被堵在清真寺旁的巷子里,折了二十多人——那座清真寺以条石砌成,墙高壁厚,里头藏了两百多圣战者,箭矢从窗棂间往外射,根本冲不进去。
"调两门轻炮过来,轰门。"周猛下令。
一炷香工夫,两门炮推到巷口,两发齐射,便将清真寺大门轰塌。
士卒挺着铳刺冲进去展开白刃战,但里头的教众死战不降,最后尽数被斩杀在经堂之中。
天黑时,唐军只占了城北小半片区域,伤亡已逾五百。
鲁斯塔姆·汗立在主城清真寺的塔楼上,望着城北的火光,转头对穆罕默德道:"夜里组织夜袭,选三百死士摸过去烧他们的辎重火炮,能毁多少是多少,搅得他们不得安生。"
穆罕默德当即颔首:"我亲自去挑人,都是甘愿殉教的勇士。"
当夜后半夜,数百圣战者赤着脚,怀揣火油,摸向城北唐军营寨。
他们喊着殉教的口号,悍不畏死往前冲,被排枪打退一波又一波,足足折腾了一整夜。
唐军没能睡个囫囵觉,还真被烧毁了部分辎重,炸死了十余名炮手。
…………
次日天明,李华烨入城。
他踩着碎石与血污走在主街上,两侧房屋遍是弹孔,墙根下横七竖八躺着唐军士卒的尸身,也躺着数不清的波斯百姓,男女老幼都有。
燕藩指挥使刘忠棠跟在身后,手里攥着伤亡名册,神色阴沉:"殿下,截至今早,我军战死三百一十七,受伤两百八十九,大半是巷战冷箭、自爆所伤。
根本分不清谁是兵谁是民,家家户户都藏着兵器,妇人孩童都敢动手,再这么一条街一条街清下去,伤亡还得翻番。"
虎大威也凑上前,语气粗粝:"殿下,这帮杂碎有个叫鲁斯塔姆·汗的总督坐镇,鬼点子极多,一会儿躲巷子,一会儿放百姓挡路,夜里还摸过来烧炮,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周猛指着远处的主城清真寺,声音冷硬:"殿下,鲁斯塔姆·汗的主力便躲在那一带,周围十几条巷子全是据点。
要打下来至少还得两日,伤亡最少再加五百。这座城的百姓全是信众,今日放了,明日便敢拿刀捅我们的人。"
李华烨微微颔首,走到一处被炸塌的院门前停下,院中躺着个十来岁的男孩,身旁是他母亲的尸身,手里还攥着半瓶火油。
这不是中原的城池,降了便可安抚,这是异教之地,信仰刻进骨血。
若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