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看着朴不成的身影拐进巷口融进暮色,王掌柜直起腰抹了把汗。
朴公公不可能不知道,这兴隆船行是罗网卫的暗桩,可他偏偏来这儿买票,根本就没打算隐藏行踪。
他转身进了内堂暗格,摸出密码本和电报纸,伏在案上飞快地写,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混着远处码头班轮的汽笛声。
半炷香的工夫,定海港罗网卫分署的电报机,便“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
加密的电文顺着铜丝一路向南,穿过州府越过江河,直奔金陵城的方向。
.......
夜半,宫墙高耸,把市井的声响全隔在外面。
御书房偏殿的羊角灯本已吹熄,值夜的小太监靠在廊柱上打盹,忽然被石阶下的脚步声,惊得一哆嗦。
抬头就见罗网卫掌印赵怀安,手里攥着火漆急报走路带风,见了他,赵怀安压着嗓子声音急促:“快通禀陛下!定海来的十万火急密报,是朴公公那边。”
小太监吓得魂都飞了,连滚带爬地往内寝跑。
李承业睡得不沉,这半年他总觉得老爷子,是在宫里待得闷才会成天往外跑。
他披了件暗纹常袍走到廊下,就着檐下的宫灯光亮拆开纸条,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朴不成在定海购三日后,南洋正班轮头等舱三张,循固定航线开行,未提别往。
他的目光在“朴不成”三个字上停了很久,廊下静得能听见夜风,吹动灯笼穗的轻响。
良久,李承业脑中闪过百般思绪,缓缓开口:“传旨。明日卯时,召太子崇安、昭宁公主、庆安伯郑明远,入御书房议事。”
“遵旨。”内侍躬身退下。
李承业依旧站在廊下,望着黑沉沉的宫墙之外。
老爷子,你这是要去看你的江山吗?
可这江山如今是朕在守,您可知去弟弟那里,会让我这个做大哥的难做啊。
夜色渐浓,而远处的皇城轮廓沉在黑暗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还有一章一并更完,然后去打针,唉,没赚钱还要赔钱。T T难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