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位内阁大学士依次表态,李承业听完直接道:"崔氏一案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说完,他站起身,退朝。
百官齐齐跪伏,山呼万岁。
皇帝把最终处置直接拍了板,连商量的余地都没留。
朝会散去,百官依次退出奉天殿,
东暖阁,李承业换了常服坐在榻上,御案上放着一封从南洋天宫号发来的密电。
太监在门外通报:"陛下,内阁六位阁老已到。"
"传。"
李岩、阎应元、钱谦益、孙可望、沈犹龙、宋子墨,六人依次入内,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免礼,赐座。"
六人坐下,虽然暖阁里没有朝会那么森严,但每个人知道皇帝单独召见他们,一定是有大事发生。
李承业神情疲惫指着御案上的密电,"都别愣着,你们都看看。"
李岩坐在最前面,起身拿起密电展开,密电是太上皇李嗣炎的口吻,从南洋福远号发出。
上面详细记录了崔文翰、王绍棠二人,私遣奴仆在皇家游轮上下药,意图谋害昭宁公主被罗网卫当场拿获。
太子李崇安下令,将二人及所有参与奴仆,尽数投入大海。
李岩看完脸色阴沉,接着把密电递给旁边的阎应元。
阎应元接过来,一目十行扫完,重重哼了一声,转手递给钱谦益。
钱谦益看到"下药谋害昭宁公主"几个字时,脸色发白半天没有往下翻。良久他把密电递给宋子墨。
宋子墨看完闭上眼睛出一口长气,孙可望、沈犹龙依次看完,密电在六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回到御案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皇帝,为什么不走三司会审,甚至连罪名都不肯公示。
戕害欺辱,天潢贵胄,崔家取死有道。
李承业坐在榻上脸色铁青,忽然一把抓起密电狠狠摔在地上。
"这就是朕为什么不走三司会审,朕的女儿在一艘船上差点被人下药,这种事能拿到公堂上审吗?审得满朝皆知,天下皆知,朕女儿以后还怎么做人?"
"崔文翰已经死了,王绍棠也死了,可他们的家族必须付出代价,朕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觉得朕跳过三司不合制度,觉得朕处罚太重累及无辜。
可你们想想——如果是你们的女儿遇到这种事,你们还能坐在这里,跟朕讲法度吗?"
看着皇帝一副业火难消的模样,李岩上前躬身,同样面带怒意,"陛下!此贼胆大妄为,竟敢谋害公主,罪该万死!莫说族诛,就是凌迟也不为过!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息怒?"李承业看着他,"朕怎么息怒?"
阎应元声音洪亮:"陛下!此贼该死!臣若是在场,当场将其诛杀!崔家上下一个都不能留!"
钱谦益也躬身,声音发颤:"陛下,臣……臣之前在朝堂上,还在说什么只罪首恶,不及无辜……臣惭愧!
此贼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族诛都是轻的!臣有眼无珠,请陛下治罪!"
宋子墨也跟着躬身,头埋得很低:"臣……臣惭愧,臣之前在朝堂上争什么三司会审,争什么法度……臣简直是混账。
此贼谋害公主,罪同谋逆,按律当族诛,陛下只判了斩监候,已经是法外开恩……臣,臣请罪!"
孙可望、沈犹龙也纷纷躬身请罪,皇帝乃圣君仁德。
李承业看着他们胸口还在起伏,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回榻上。
"朕知你们在尽本分,朕不怪你们,你们不知道内情,朕不怪你们。"
他环视面前六位阁老,叮嘱道:"朕的女儿受了委屈,就不能让她再受流言蜚语的苦,这件事必须压下去!"
"陛下放心。"李岩躬身,"臣等明白,这件事出了这个暖阁,臣等半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嗯。"李承业点头,"崔家的罪名,对外就说'宗族管束废弛,子弟在外多行不法,辱及皇室',具体怎么个不法法,不必细说。"
"是。"
"都察院和六科那边,就由你们去安抚,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有人上奏纠缠。"
"臣等遵旨。"
李承业挥了挥手:"去吧。"
六位阁老躬身行礼,依次退出暖阁各自散去。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阳光正好,而他们只能揣着这个不能见光的秘密,回到各自的衙门,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安抚那些还在据理力争的同僚。
而满朝文武,绝大多数人,永远不会知道崔家到底犯了什么事。
他们只会看到,一个曾经名动金陵的"一门三进士"世家,一夜之间,荣光尽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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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中部,羯荼那邦。
这地方在温迪亚山脉南麓,纳巴达河上游,是块内陆盆地。
四面全是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