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警惕,更像是被这个消息给砸懵了:
“你说多少?”
“三千八百余。”
“……你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釜山,还有巨济岛。”
电台那头彻底没声了,足足安静了快半分钟。
宋学文都以为断线了,伸手要去拍插头,被刘德信一个眼神按住。
耳机里又响起来,这回语速快了不少,带着压不住的急:“指定接应点,公路岔口往东三里,有座石桥,两小时后到。”
“注意,先派小队过去,对上暗号,我方核实后会引导你们归队,明白吧?”
“明白。”
“伤员多不多?怎么安排的?”
“约有一千五百人左右,随车先行。”
“行,车队走大路,到石桥前停下候令,不要自己往前闯,雷场没扫清。”
“收到,明白!”
通话结束,电台的红灯灭了。
院子里那口憋着的气,这才像是找到了出口。
有人直起腰,长长出了一口气,在雪夜里拖出一道白色气柱;有人把枪往地上一戳,手背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雪水。
陈有粮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根被捏得稀烂的烟,骂了句什么,随手扔了,又从兜里摸出一根新的,手还在抖。
宋学文摘下耳机,长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化掉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