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岁,穿着一身半旧的蓝布褂子,手腕上有勒痕,见了人就一个劲儿喊冤枉,声音发颤。
刘德信没急着问话,先坐下来,倒了碗热水推过去。
他操着一口带点保州口音的官话随口聊起了家常,问他是哪儿人,家里几亩地,年景怎么样,语气听着就是平常闲聊。
“我是保州下边的县里的,家里忙活不够嚼谷,这才出来做点小买卖。”货郎搓着手,眼神躲躲闪闪,没敢多看人。
“保州哪儿啊?”刘德信喝了口水,像是随口一问,“我也是那儿的,说不定还是老乡。”
货郎一听,神色松快了些,绷着的肩膀也落下去一点:“是,是老乡,我是安肃县那块的。”
“安肃我熟,以前经常去。”刘德信接着唠,不紧不慢,“你收布,常走哪条道?”
“就那几条道,往北走到范阳、四九城,往南去保州府,哪儿有集就去哪儿赶。”
“安肃那边年景怎么样,听说前阵子闹了水?”
“可不是嘛,庄稼淹了不少,今年收成悬。”
货郎说起年景,话匣子彻底打开,手上的动作也放松下来,“倒是大王店那头还行,地势高,没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