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点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上了楼。
在铃的房门口,枫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跟着沈河进去,只是站在门外看了看里面,妹妹似乎睡着了,妈妈正在给她换额头上的毛巾。
枫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她看了一眼沈河的背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她还需要时间消化刚才那些大胆举动带来的冲击,也需要理清自己越来越混乱的心绪。
她不像妹妹那样冲动直接,有些事,她做不到那么快出手。
沈河看过铃的情况,烧确实退了些,人也睡得安稳了。
他便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时间一晃到了后半夜。
凌晨三点左右,铃的房间里。烧完全退了的她精神得很,一点睡意都没有。
但被沈河“特殊照顾”的记忆却清晰无比地涌了上来。
“混蛋……绝对是故意的!”她咬着牙,越想越气。
喂药就喂药,偏偏选那种方式!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必须报复!
一个“绝妙”的报复计划在她脑海里成形——让沈河也“生病”!
只要他也发烧了,到时候……嘿嘿,她就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那个该死的栓剂塞回去!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一阵压抑的、带着恶作剧快感的坏笑。
说干就干!
她蹑手蹑脚地溜下床,光着脚丫,像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摸出了房间。
她先是溜到楼下卫生间,找到那个平时用来接水的小盆,接了满满一盆冰凉的自来水。
水很凉,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但想到计划成功后的“美景”,这点凉意根本不算什么。
然后,她端着这盆“复仇之水”,屏住呼吸,一步一挪地蹭到了沈河的房门口。
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一条缝,房间里很暗,只能隐约看到床上隆起的人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就是现在!
铃深吸一口气,双手端起水盆,瞄准床上的人影,准备用尽全力泼过去,只要这盆冷水浇下去,在这大半夜的,不感冒发烧才怪!
她的嘴角已经咧开了一个大大的、充满恶意的弧度。
铃端着水盆,蹑手蹑脚地摸进沈河漆黑的房间,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微光,勉强能看清床的轮廓,还有床上那个熟睡的身影。
她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到床边,双手将沉甸甸的水盆举高,对准目标,心里默念: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脚下突然一滑!
她光着的脚丫不偏不倚,正好踩中了沈河随意脱在床边的拖鞋。
拖鞋一滑,她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惊叫一声,连人带盆向后仰倒!
“扑通!”
一声闷响,是她结结实实摔坐在地上的声音。
“哗啦——!”
紧接着是冰凉刺骨的水,兜头盖脸地全浇在了她自己身上,从头到脚湿了个透心凉。
“啊——!” 冰冷的刺激和摔倒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床上的沈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摸到枕边的手机,按亮。
刺眼的手电筒光芒瞬间照亮了房间一角,也照亮了地板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铃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和脖子上,单薄的睡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的曲线。
她跌坐在一滩水渍里,旁边倒扣着一个空盆子,水还在顺着她的发梢和衣角滴滴答答往下流。
沈河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看清状况后,眉头皱起:“铃?你大半夜不睡觉,在我房间里……搞什么行为艺术?”
被手机灯光直直照着,又冷又疼又羞又恼,再加上计划彻底失败、还被抓个现行的巨大挫败感……多种情绪交织,铃的鼻子一酸,嘴巴一瘪,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了!”沈河压低声音喝道。
铃还是呜呜地哭,又冷又委屈。
“再哭,”沈河声音冷下来,带着威胁,“再哭就把阿姨和你姐都吵醒。到时候你怎么解释大半夜湿漉漉地跑我房间里来?等着挨骂吧。我再说服阿姨扣你一个月零花钱。”
这话果然有效。
铃的哭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压抑的抽噎,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沈河。
“说吧,”沈河用手机光晃了晃她,“大半夜,端盆冷水,想干什么?”
铃抽抽搭搭,又怕又恼,脑子一热,把实话秃噜出来了:“我……我想让你也发烧!然后……然后我也给你塞药!报复你!”
沈河听完,都给气笑了:“行啊,烧刚退,精神头就来了是吧?还想着报复?看来是病好了,皮又痒了。”
他一把将还坐在地上的铃拽起来,不顾她的轻微挣扎,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