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个人一模一样。
雅子想起健太的父亲、自己那位丈夫。
年轻时也是这样,不会追女生,不会哄人,谈恋爱时她暗示得嗓子都快哑了,他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跟她讨论国际政治局势。
后来是靠双方父母撮合、相亲结婚的,到现在逢年过节送礼物还是秘书帮忙挑的。
「这孩子,怎么好的不遗传,净遗传这种没用的……」
她叹了口气,把健太乱扔在椅背上的校服拿起来叠好。
算了。
不开窍也有不开窍的好。
至少不用像担心知叶那样,担心他哪天带个女朋友回来,房间里藏着一抽屉——
打住!
雅子把校服放下,走出儿子房间,轻轻带上门。
今天打扫得够多了。
······
另一边,东大校园。
清晨的寒气还没散透,各学部代表队已经陆续入场。
大礼堂里黑压压坐满了人。
不止是大一大二,还有从驹场和本乡赶来的大三、大四学长学姐。
平时分散在不同校区,只有校运会能把他们凑齐。
主席台上,校长正在调试麦克风。
“喂喂——”
他轻拍两下,回声荡开,礼堂渐渐安静。
校长姓村上,六十出头,头发花白,戴一副老派的无框眼镜。
他在东大待了三十年,从副教授熬到校长,学生们私下叫他“村上慢”,因为这人讲话出了名的慢,不是结巴,是那种每一个字都要在嘴里掂三掂、确保绝对稳妥才肯放出来的慢。
“同学们,”他开始念稿,声音温吞,“早上好。”
“今天……是东京大学……第七十九届校运会。”
台下有人小声吐槽:“七十九届了,稿子还是去年那套。”
村上校长不为所动,继续用他像温水泡饭一样的语调往下念:
“体育……是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古希腊,人们认为……健全的精神,寓于健全的身体。”
从稿子上抬起眼睛,扫了一眼台下。
“当然啦,我们东大的学生,精神大约是很健全的。”他慢吞吞地说,“至于身体嘛——”
台下开始有人憋笑。
村上校长也不笑,只是把稿子翻过一页:“所以学校规定,体育学分不够,不准毕业。这项政策实行二十年来,有效提升了本科毕业生的平均握力水平。”
这下笑声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