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都在喊。
沈河站在最后一棒的起跑区,看着对面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池田正在全速冲过来,身后几米才是高桥。
时间好像变慢了。
他听见周围的喊声,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鞋底摩擦跑道的声音。
他看见池田的手臂向后伸,看见接力棒稳稳落进第四棒手里,看见那个人冲出去的一瞬间。
他们已经交接完了,而高桥离他还有五米。
三秒。两秒。一秒。
接力棒拍进他掌心的瞬间,沈河冲了出去。
不是跑,是弹射。
前三步的频率快得几乎看不清,钉鞋刨进跑道,每一步都像要把地面蹬穿。
风糊在脸上,视野里只剩下前面那条白色的分道线和远处那个越来越近的背影。
池田的第四棒已经开始加速了。
那人很快,真的很很快,难怪池田本人不跑最后一棒。
这小子爆发力不输给任何人。
沈河盯着他的背影。
三十米。五十米。七十米。
差距在缩小。
不是那种慢慢追上的缩小,是肉眼可见的、一寸一寸往前咬的缩小。
那个背影从一开始的十几米,变成十米,变成八米,变成五米!
沈河能听见那人的呼吸了,能看见他摆臂的动作,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追上他,超过他。
最后十米。
沈河压低上半身,用尽全身力气把腿往前送。
他的余光里,那个一直领先的身影正在往后移,往后移,直到彻底消失在身后。